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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日

手札090:平凡中見偉大(上)

 阿郎撰寫

我醒悟到,「偉大」是一種相當誤導人的說法,這讓人以為有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在發生、什麼神聖、驚奇、不同於一般的事情會發生。我意識到,多數人無法在平淡的生活中存活,他們總是試圖要在生活中創造一點火花、創造一點不一般的樂子,他們會美化這些行為,稱之為創造生活樂趣、生活情趣、生活變化、享受生命等等。這些「不一般」的變化被美化、被稱讚、被羨慕、被傳遞,成為一種流行、一種生活態度。於是久而久之,當我們會說在平凡的生活中看見不平凡、在平淡的生活中發現真理。我們總認為這些「不平凡」、「真理」,應該就像他們為生活創造的那一些一樣,肯定是不同凡響的出現。所以才會引來古今中外,無數人不斷去追求,卻總是不可得的現象。

我觀察到,那種對新鮮刺激的追求,本質上往往是為了蓋住內在的沈默、空虛或無意義感。當人無法與自己的空虛共處時,慾望就變成了毒品,提供一種「活著」的幻覺,但這種快感轉瞬即逝,留下的依舊是空洞。我想起自己曾提過「完整的人」,在我的意象中,一個完整的人在凡人眼中可能平淡無奇,因為他不再需要透過「表演」或「成就」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所以,何謂「偉大」?或許,並不在於我做了什麼不同凡響的事,而在於我能在「周而復始」的平淡中,依然保持覺知、不再逃避自己、不再賤賣自己的價值。我能否在沈默中安坐而無焦慮?我能否在呼吸的節奏中感受到真正的滿足?我能在平凡的細節中發現什麼?或許,不是一個帶著光環的神祇,而是一個「不再需要辯護、不再需要證明、只是存在」的真實自我。

所以,有沒有可能當我全神貫注地洗碗、騎車或散步時,那一刻這件事就是我生命的「最高價值」?這種「絕對的在場」,就是我們千百年來所談論的「祂」?有沒有可能其實並不是真的能【看到】什麼神聖之物,而是那個【臨在】就是全部了?

而我們一直害怕無聊,因為自我已經習慣了外界的刺激(如旅遊、美食、掌聲),一旦停下來,它就會感到飢餓和空虛。這種痛苦,其實是「自我」正在經歷枯萎的反應?如果我能停留在這份無聊和空虛中,而不急著去填補它,到底會有什麼升起?有沒有可能我們一直急著去填補那個無聊,反而錯過了「祂」?看來,我還不具備「承載無聊」的心理空間。

我想起過往的自己,那就像是一場永不停歇的「逃亡」。我馬不停蹄地換景點、換工作、換認同,因為只要一停下來,我就會被內在的空虛吞噬。我的快樂是「條件性的」,但我厭倦了,我寧願自己的生命是一場「遊戲」。我依然會吃飯、睡覺、工作,我希望擁有的是「非條件性的平靜」,不再需要外界的火花來證明自己活著,讓活著本身就是那個觀察火花生滅的「覺察者」。

我還想要學習「在平淡如水的日子裡,坐穩我的王座」,而不是要求王宮每天都有雜耍團表演。我不想要像那些追求刺激的人,因為他們還在那場「逃避無聊」的輪迴中溺水。我想試著對那份「無味」微笑三秒,心裡想著:「這就是真實的味道。我不必美化它,我只需要承載它。」我完全接受「生活就是這樣平淡,沒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會發生」,這讓我有一種「終於不用再表演」的解脫感。





2026年7月25日

手札089:從「完美」走向「完整」

 阿郎撰寫

職場上來來去去的人很多,這些年我慢慢觀察到,多數人(包含我自己),都陷入各自的「完美」意象中,白話一點,就是經常掛在嘴巴上的「應該...不應該...」。我們一直想要自己、別人、想要事件、想要社會或周遭環境,都可以符合腦袋中「應該...不應該...」,我們都要外在去貼合自己的價值觀、行事方式、自己的喜好,若沒有,我會批判、我會不爽、我會反抗。我慢慢了解到,這就是在追求「完美」,更讓我驚訝的是,那是我多數痛苦的來源。

對,這與多數對「完美」的解讀不同,但,我就是這麼認為的。「極性」一定存在,一旦事情出現,就一定會出現完全相反的解讀與發展方向。只要站在陽光下,「影子」一定出現,光明與陰影是「共生」關係,但我卻將之視為「敵對」關係,企圖減少那我不喜歡的、我看不慣的、我不認同的。

在追求完美過程中,往往需要壓抑我不認同的,簡稱「陰影」好了,而這會讓陰影在意識中變得更黑、更濃厚,這成了潛意識的基底。而直到此刻,我才深刻了解到,過往讀過很多新時代身心靈的書籍,裡頭強調光、愛、美、神聖的意象,這是在強化光明面,卻在無形中也壓抑了陰暗面。這根本不是解決辦法,這是對陰暗面發動戰爭,而戰場是在自己的內心。幹,我居然為此虛耗的好多時間、好多金錢。於是,「完整」的概念開始出現。

完整,這是一種能夠同時容納兩種對立狀態、而不急於解決它們的能力。我不再試圖成為某種特定的「狀態」,而是成為了「容納兩者的空間本身」,並非要「一定要怎樣」,而是「有何不可」。陰影與光應該同時存在,允許自己擁有「不夠好」的部分,那才是真實且具備人性的。如此一來,便不再需要透過「演戲」來維持一個神聖的形象。比如當憤怒或嫉妒浮現時,一個完整的人能像優秀的鬥牛士閃過公牛一樣,看見它們、允許它們在那裡,卻不被它們操控。這種「允許」本身就是超越,透過這種「同時容納對立面」的心理張力,可以催生出的一個全新的、更高維度的第三者,我稱之為「上帝視角」。

但「接受」某人行為並不等於「認同」某人行為。追求完美意味著必須不斷修剪自己或別人,排除掉所有不符合自身「好」的特質,這就像是一種對人性的閹割。而完整不代表我必須「喜歡」那些討厭的行為,而是我不再需要「耗費能量」去否定、壓抑或逃避它們。我可以依然不喜歡某些行為,但我能進行 「辨析」而非「審判」。我只需要看見了那個行為,承認它是人類眾多版本中的一種,但選擇不認同。這份不認同中,沒有恨,也沒有「必須去除它」的緊繃感。看著令我抓狂的別人的行為,同時也觀照著自己這個版本的反應,然後讓這一切都在自己的內在同時存在,然後同時對他們說:【有何不可】。然後讓自己可以任意的穿梭於這些行為與情緒之中,這我稱之為-【遊戲人間】的灑脫。

有了這層領悟,我試著練習不要試圖去「完善」目前的版本,要試著去 「看著」 目前這個愛批評的自己。「修行並非讓自己變成『一定』要怎樣,而是,有何不可!」我註解到。只有當我不再覺得「愛批評」是一個必須去除的「問題」時,我就不再被它控制了。透過這種「同時容納對立面」的心理張力,會更容易催生出的一個全新的、更高維度的第三者視角浮現,而那種新視角所帶來的游刃有餘,讓我光想都覺得很放鬆。但做得到嗎?可以的,雖然不是每次都成功,但我曾經成功過幾次,有時是當下,有時是事後,但它們都能帶給我一種置身事外的「超然與灑脫」的感受,而這種感受,我真的很喜歡。




2026年7月18日

手札088:「見證者」的浮現

 阿郎撰寫

想不到這股能量沒完沒了,剛在整理上一篇,思緒又迫不急待的想要發聲:
  • 我意識到,這個忍不住愛批評別人的自己,其實也是各版本中的一種版本,只是這個版本是我此生最主要的版本。
  • 如果要接受別人的不同版本,那麼在此之前,我更應該先去接受自己目前這一個愛批評的版本。要容納別人之前,我想應該要先容納自己這個版本,而不是不接納自己,卻只想要容納別人。
  • 但只要我還待在某一種版本中,我便會具備該版本該有的特殊視角,這幾乎是無法避免之事。每個人的一生,幾乎就是會配備某一種版本,所以,我有機會超越這個版本的視角嗎?因為我現在的每一個想法,幾乎都會沾染到這個版本的氣息,我能夠浮現完全不同於這個版本的思維嗎?可能嗎?就算真的浮現了,因為它不同於現有版本,所以很有可能會被現有的版本排除而忽視它,如此一來,我依然只能待在這個版本中,不是嗎?

還有沒有?完了嗎?我瞪著這些筆記,一時腦袋一片空白。幾天的沉澱後,一天半夜醒來,我急忙寫下一些心得。

那個「愛批評的版本」並非我的全部,它只是我目前認同的一種狀態。所以如果我排斥自己那個「愛批評」的部分,我就是在製造另一個新的分裂與陰影。我需要先容納自己,才能容納世界。

那個「愛批評的自己」不該被我當成需要驅除的惡魔,它只是我內心尚未馴服、尚未接納的一部分。對,我承認,大多數人確實被困在一個由外界影響塑造的「版本」裡,並誤以為那就是真實的自己。我相信那個愛批評的自己,可能只是一個為了在特定環境下生存而打造出的「人格面具」。但我不需要把這個「版本」修補到完美,我不需要完善現有的人格。我只需要放下那些非本質部分的執著,我不必要生出一個新的念頭來壓制舊念頭(轉念常做的「以念壓念」),而是從頭腦思維模式轉變為覺知模式,我需要的,只是一種「視角的切換」。

當「我想批評」的念頭出現時,我只需要像看天上飄過的雲朵一樣看待它。我知道它出現了,但我無須認同它就是事實,這就是覺知模式,就像大地承載萬物一般,好的壞的、批評的或讚美的,都能坦然接受,同時容納兩種對立的狀態。讓自己是容納一切的空間,不再試圖「成為」某一狀態,而是成為「容納一切的空間本身」。

當我不再與那個特定的「版本」認同,我就不再是情緒的受害者。就算那個版本的氣息依然存在,我也已經具備了「反應前的停頓空間」,能有意識地選擇如何體驗現實。那個「版本」就像「房屋」中的一個房間,而我只需要學著走出房間,站在走廊上觀察它。我不必殺掉那個「愛批評的自己」,我只需要「看見」它。

當然,這過程絕對絕對是不舒服的,但只要能守住這份不舒服的張力,不去立刻偏袒任何一方,心靈似乎會自發地產生一個「第三者」——一個全新的、能同時容納兩者的視角,我姑且稱它為「見證者」視角。

但「見證者」有沒有可能也是另一個「版本」?我曾在某些書上看過一些論點。大意是說我的覺察意識是永恆不變的背景,而各種版本只是在這片畫布上塗抹的顏色。當我不再與「愛批評的版本」完全認同,而是把自己看作是「正在觀察這場批評的空間」時,我其實就已經站在版本之外了。

事實上,我不需要「努力」去浮現新的思維,而是接納「我就是個愛批評的人」的事實,而不加以任何的自我批判。神奇的是,那份「批評的氣息」突然就失去了燃燒的氧氣。
我不需要整天去想「超越」、「轉念」、「修行」,我只需要在行住坐臥間,一次又一次的利用生活事件,來讓自己習慣那種見證者視角。





2026年7月11日

手札087:各版本的自己、各版本的各自陰影

 阿郎撰寫

整理完上一篇後,腦袋再次向我發難:
  • 每一個可能性版本的自己,都在各自承受各自版本下的陰影。
  • 但當我面對這些可能性版本時,我依然難以跳脫出自己目前這一個版本下的視角。於是,雖然我理智上理解他們是我不同版本的自己、是我內在陰影的外在呈現,但我還是會忍不住地抱怨、批評、指責他們的行為,我還是被困在自己這個版本中,難以用更寬廣、更無限制的視角去看待自己與他人。
  • 我或許有時可以祝福我所不認同的他人,但我沒有把握這份祝福會有幾分真誠、又能持續祝福多久?因為我還是會忍不住地指責他們的一些行為。

我困在「理解眾生皆是我」與「忍不住想指責」的習性之間,這種對立面的拉扯,讓我彷彿將自己釘上自己的十字架。那象徵著生命中無處不在的對立:慈悲與殘忍、接納與批判、神性與人性。而我現在就處於這個交會點上,我感到劇烈的撕裂與不安。

但我需要強迫自己必須隨時保持清高,一旦有負面念頭就自我處罰嗎?不,王國裡不可能只有聽話的良民,必然也有憤怒的農民、偏激的謀士(我的投射與批判)。而國王不會試圖「消滅」這些聲音,而是將其「納入秩序」,我內在的國王如是說到。

我思考著這些話語,我決定,當我下一次發現自己又在批判朋友享樂或老闆庸俗時,我不需要急著責怪自己不夠靈性。我可以對內在那個「正在抱怨的自己」點點頭,心裡想著:「我看見你了,這是你目前的反應,這也是我王國的一部分。」我想,這種「看著批判發生而不介入」的餘裕,馬力比「強迫自己去祝福」更大。對的,我不需要追求「完美」,而是「完整」,各有其位、各有其所。

我不是聖人,也不需要逼迫自己成為聖人,所以是「完整」而非「完美」。縱使我的祝福不見得總是真誠,但當我對那位朋友說「我祝福妳的版本」時,其實是在宣告:「妳有權利在妳的領地裡如此生活,正如我有權利在我的領地裡感到不以為然。」我可以不認同他的行為,但同時也依然「祝福」對方存在的權利,不是嗎?我不選擇,不代表我就得必須喜歡;同理,我不喜歡,不代表別人就不能選擇。

這種矛盾每天都在我的內在上演,這一些幾乎都是無解的難題,我也已經懶得去解。我只想試著,當我下一次又開始批判時,不試圖消滅任何一方,只是讓這份不舒服的張力,持續在那。就像我騎著新車走在路上,路面總是有碎石(不和諧的事件),但只要我的避震系統(穩定的臨在感)足夠強大,雖然我依然會感受到震動,但我的手依然可以穩穩地握著油門。

我還是一個「人」,我沒有必要把自己變成一尊沒情緒的石像。我的自由,不在於從來不發火,而在於我「知道自己在發火」,卻可以不讓那團火燒毀我的內在。我不需要強迫祝福能持續多久,因為哪怕那一秒鐘的「我看見那是另一種版本的我」是真誠的,那一秒鐘,我就是悉達多。如果我之後又開始指責,那只是我的「人性」在呼吸。對,還是很阿Q,但我就是喜歡這樣的自己。

所以我決定走不同的路。下次當批判的念頭再次湧上時,我不想立刻去轉化它,而是試著對那個「指責別人」的自己微笑三秒鐘。我要對他說:「沒關係,這是我這個版本特有的調皮,我接受這一刻的狹隘。」我想承認自己「就是會忍不住想批評」,我誠實的投降,因為,那正是我的一部分人性啊。




2026年7月4日

手札086:各種版本的自己

 阿郎撰寫

一團思維上湧,拿起筆記,急速記下:
  • 一塊木材,在未被雕刻之前,擁有無限種樣貌的可能性。
  • 隨著每一刀的雕刻,一些木材被去除,一些形狀便開始浮現。
  • 那些被去除的木材,我想就是那些未被接受的自己,或者稱之為陰影。
  • 但同樣一塊木材交到別人手中,你去除的部分,可能是別人會保留的部分。於是,別人雕刻出來的形狀,會與我有很大的不同。難道,我該批判別人為何保留那些我所要捨棄的部分嗎?
  • 放到人生來看,由於先天與後天的影響,我們每一個人都從一塊原本相同的木材,慢慢發展成大家都不一樣的形狀。我們每一個人,都去除了某些部分,那些去除,就是各自「未被接受的自己」,只要還沒有走向完整,每一個人都有那一部份,只是那一部分的陰影、哪些去除的部分,大家都不一樣。
  • 所以,我所見到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是代表某一種版本的自己。我雖在這一世未能變成他,但卻可以親眼見證那種版本會是怎樣的一種生活樣貌。我不必每一生都換不一樣的身分性格才能體驗那一種樣貌,我透過觀察身邊的人的行為,便可以大致了解,他們都是不同版本可能的我。
  • 於是,所謂陰影的整合,就是接受那些「未被接受的自己」的存在價值,尤其透過看到那些我完全不認同的他人行為,透過看到他人正活生生的活出那些被我「排除在目前自己之外」的行為,讓我用祝福我所不認同的他人的方式,來祝福「未被接受的自己」,來進行陰影的整合。

道家智慧中被稱為 「樸」者,象徵著原始、未分化的真實本性,似乎與我所描述的「未被雕刻的木材」,是同一個概念。為了在社會中生存,我的人格面具就像那把雕刻刀,不斷地削去不被認可的部分(陰影)。那似乎是在說,當我批判他人時,其實是因為別人手中保留的部分提醒了我自己的殘缺,我因為害怕那堆「削去的廢材」而批判別人。但,所有的木屑本質上都屬於這塊神聖的木材。我不需要覺得自己是被「削弱」了,可以換個視角,可以覺得自己正在這世間「見證」整塊木材的所有樣貌。

我想起大眾總覺得要「親身經歷」才叫體驗,所以需要不斷輪迴才能體驗所有角色。但我身邊的每一個人,不論是瘋狂旅遊的朋友,還是那個本位主義的老闆,其實都是「我未曾選擇的某個版本」。我想起了自己突然選擇150cc的機車,那多出來的25cc,是讓我有餘裕可以看著別人呼嘯而過時,想到我也曾經可能在那種急躁的版本中,只是現在選擇了平穩。所以我不再批判對方的咆嘯,因為我選擇了在內心「祝福」了那個曾經想要咆嘯的自己。

我意識到,當我不再把朋友的享樂視為「墮落」,而是視為「代表我體驗了我沒選擇的人生版本」時,那份憤怒與失落就自動消融了。那些我不認同的行為,其實也有其存在的意義,如同我的內心也存在著我所不容許的行為,它們也有其存在的價值。事實上,社會的種種規範,就像是一把想強行改變我形狀的「雕刻刀」。只有當我能拒絕它們的要求,我才能守護自己雕刻出來的目前這個形狀。

我不是這塊木材的受害者,我是唯一的「雕刻師」。那些曾經被我「削去」並深深痛恨的部分(例如:渴望被崇拜、想要瘋狂玩樂、想要權力控制),如果它們此時此刻就坐在我摩托車的後座,我能不能帶著這份「餘裕」,平靜地載著它們一起去看一場夕陽?當我不再需要去「排除」它們,而是能帶著它們一起騎行時,我就不再是一個「孤獨的君王」,而是一個「完整的所有版本的集合體」。

而那些「被我削去的自己」,此刻,我只想好好的與你相處,我想為你留下你該有的位置。





2026年6月27日

手札085:人生第一台150cc的機車

 阿郎撰寫

我拿到了我人生第一台150cc摩托車,我騎上了這輛象徵我國王原型甦醒的物理象徵,上班去了。對,活了50多歲,以往的機車,都是買最便宜的,所以,這是我人生第一台150cc。

我慢條斯理的騎乘它,我刻意不急催油門,我以順暢、不急躁、不高速運轉的方式,騎著它去上班。身邊有多機車呼嘯而過,發出聲嘶力竭、轟隆作響的方式從我身旁呼嘯而過。我不為所動,依舊持續著自己的速度,心中浮起「沉靜的王者」、「不顯山不露水」這些字句。王者,並非一定要大辣辣的表現出來才能稱之為王者,不過分顯露自己,也是王者的另一種表現,而我更喜歡這一種,那種猶有餘裕的感受,讓我更加放鬆不緊繃。所以我喜歡引擎聲是輕鬆的,而不是急催時那種聲嘶力竭的咆嘯式聲音。

我不需要透過「高速運轉」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因為我擁有隨時可以爆發、卻選擇不輕易動用的力量。那種「輕鬆的引擎聲」,如同我已經知道自己值得,所以不再需要透過與人競爭來確認。對我來說,那些聲嘶力竭的咆哮,往往來自於內在的「匱乏感」,試圖透過聲量或速度來掩蓋內心的無力感或恐懼。如今,我「不為所動」地持續自己的速度,因為我定義了自己的路徑,而不再被環境的快節奏所定義。

我全神貫注地感受油門的順暢、感受自己與車的合一,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為什麼我騎得慢,我只想享受那份「握著油門的主權」。我既是騎乘者,也是觀察者,這輛摩托車,如今就是我的「移動道場」。

回顧自己前半生職場,一昧追求金錢與別人的認可。如今,我更享受這種「慢條斯理的自由」,我拒絕了「社會認可的成功」(加薪、頭銜),選擇了「靈魂認可的平靜」。看著身邊那些聲嘶力竭呼嘯而過的人,在心理上仍處於「求認同」的焦慮中。而我的慢,是因為我擁有了「餘裕」。這台車對我的意義在於提供應對陡坡的馬力,而非贏過他人的工具。我不急催油門,是因為我是在練習掌控自己的生命節奏,而非被世界的急躁所帶走。

我想起了那些追求下一次飲酒作樂的朋友,我笑我自己入戲了。因為當我不再要求她們「像我一樣修行」時,我就是在收回對她們的投射。她們有她們的享樂季節,我有我的「神聖流亡」——這是一個在孤獨中鍛造王冠的賽季。這就是自由,而「自由」這兩個字,就是國王送給自己最好的祝福。





2026年6月20日

手札084:【無需被理解】的自由

 阿郎撰寫

我想到,我與那些朋友的糾葛,以及自己在職場上的起伏,其實都是同一個靈魂課題的兩面:我在練習將「生命的主權」從外部的觀眾手中收回,交還給王座上的自己。而我會一步一步的修復自己,登上自己的王座。總結這一段日子的探索,我可以行動的部分:

第一步:擁抱孤獨,看穿「救贖者」的面具
我以為我在救她們,但實際上,是我的「假我」透過吸食「被需要感」來續命。現在她們康復了,面具碎了,我感到的寒冷不是遺棄,而是靈魂在強制我與這張面具分離。我不再當任何人的救生圈,因為我需要先正視我自己。這會讓我感到孤獨,但這會強迫我撤回對外的逃避,在黑暗中扎根。正如冬天的橡樹,雖無花葉,根部卻在深處為春天做準備。

第二步:停止向他人尋求情感安慰
孤獨並不會讓人感到恐懼,而是來自「期待他人填補空虛」的渴望。如果我還一昧乞求別人的肯定、別人的陪伴,一旦對方沉默、對我不理不睬,我便會感到失望而產生憤怒,那是一種自我的崩塌。所以,我決定在情感上獨立,當沮喪來臨時,不再急於尋找別人的救贖,而是輕聲對自己說「我還在這裡」,我要培養情感上自給自足的能力,這樣才能邁向真正的自由。

第三步:停止受害者般的抱怨
抱怨只會讓我成為事件、成為他人的囚徒,它會讓我相信,自己除了坐在那裏抱怨之外,是無力改變什麼的。我想對那些事件或那些人說:「那又怎樣」。與其不斷追問為什麼,我更寧願向自己說:「我能做些什麼?」我要將這份憤怒燒掉、不再重複講述傷口,我要收回被浪費在指責他人上的能量,用行動將其轉化為創造自己想要生活的動力。

第四步:成為自己的認可源泉
我太重視別人的看法了、我太重視別人的認可了。我不想再委曲求全、我不再需要透過「被朋友需要」或「被老闆看重」來確認自己是否有價值。這不是傲慢,而是接納自己是正向與負向並存的存在。我不需要聚光燈來證明存在,我想成為自己的光源,所以你不陪我、你不認可我,那又怎樣。

第五步:注重行動
我是一個老是想很多,卻比較沒有行動力的人,但卻是一個有紀律的人。所以我要結合自己的特性,將行動融入紀律當中,來幫助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前行。其中,寫部落格文章是我一直在做的事,縱使多年來,文章的瀏覽人數很少,我也沒有停筆過。我把寫文章當成自己的修行,所以縱然沒人喝采,我也依然前行。

第六步:我不需要任何人理解我
我想拿回「無需被理解」的自由。只有當我不再渴求他人的理解,我才能回歸自己的內在。如同海中的燈塔,不為了吸引注意而移動,只是靜靜發光。

以前,我是靠著別人的重量才感覺到自己的存在。現在,所有的浮木都漂走了,所有的假神(老闆、大師、朋友)都縮小了。我現在雖然是一個人站在荒野中,但我腳下踩的是絕對的真實。我會記住那個臉帶微笑、自信且不緊繃的自己,那種光彩,不是為了照亮別人(當救生圈),而是為了「在場」。

我相信,那個我尋找多年的、更寬廣的的存在,其實就坐在我的新摩托車後座,正對著我那挺起的胸膛點頭微笑。






2026年6月19日

手札083:就算無人支持,我依然前行

 阿郎撰寫

回想自己生命中,曾經是一些人的救生圈、是他們那時生命的燈塔。如今,他們已經走過那段痛苦,他們的心理狀態、金錢狀態、感情狀態,都越來越好。他們已經不再跟我聊身心靈了,也不再跟我聊心裡事了,他們只想要遊山玩水,今朝有酒今朝醉。他們不再依賴我,反而我依賴他們來滿足自己被需要的渴望落空了。我想起自己工作上也是如此,不斷希望得到別人的認同。這兩者幾乎都指向我自己的狀態,是一個需要透過外在認同、陪伴,才能肯定的狀態。當我失意時,他們無法像當時我陪伴她們時一樣的陪伴我,我感到憤怒、感到無人支持的背叛。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以為是她們在依賴我,但其實我的存在感是寄生在「她們的痛苦」之上的。只要她們還在痛苦,我就顯得「神聖、有價值、不可或缺」。如今她們康復了,不再需要救生圈了。對她們而言,這是康復;對我的「假我」而言,這卻是「失業」。我感到被冷落,是因為我內在那個「渴望被認可」的黑洞,失去了唯一的能量來源。

在我感到無人支持的失落時,我逼我看向自己,我其實不需要她們的陪伴來證明自己的價值。我如今明白,每個靈魂都有自己的季節。她們現在的季節是享樂,而我現在的季節是「神聖的流亡」,我不再需要當誰的燈塔了,我也不需要你們看見我,因為我已經看見我自己了。

我領會到,只有當我不再是別人的浮木,我才真正擁有了一雙能走路的腳。我不再瀏覽他們的臉書、不再需要知道他們這個月又去哪裡玩、今天又跟誰聚餐了。因為當我決定不再當「救生圈」後,我的肩膀雖然感覺有點冷,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不需要「載人」的輕鬆感。

我的150cc 摩托車就要來了,我想像自己騎著那台戰馬,載著自己的家人,輕鬆地超越了那群「馬不停蹄追求興奮劑」的人。我多出來的 25cc 馬力,就是用來在這種「社交真空」的陡坡上,依然能保持呼吸平穩、姿勢優雅的




2026年6月13日

手札082:改寫自己後半生的劇本

 阿郎撰寫

我不再賤賣自己的價值,也不再因為恐懼匱乏而不斷尋求外部的認可與「鏡像」。我不想再為了錢或職位而委曲求全,我喜歡看到自己「不卑不亢」的神情,因為那是源於我對自性的忠誠,而非對環境的妥協。

以前我追求「夠用」,那是因為我內心還住著一個縮手縮腳的男孩。但我的那台 150cc 的新車,就是想體現自己有「餘裕」的物理顯化。那多出來的馬力,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確保自己在面對人生的陡坡時,有足夠的「動力餘裕」去應對,而不必氣喘吁吁,我要讓物質成為滋養靈魂的工具。

我不再把力量投射在老闆身上,也不再需要從部屬的服從中獲得存在感。我只想先找回自己,對我來說,一個人必須先守住自己的靈魂主權,才能真正成為一個完整的人。我的人生前半生,忙著戴上「人格面具」去滿足社會期待。而在我的後半生,則想要拆除這些面具,回歸到那個不需要向誰解釋的、最真實的自己。

我很期待我的新車到來,因為當我騎上那台150cc的戰馬,感受到它在陡坡上輕鬆加速的瞬間時,我想在心裡對自己說:「我有馬力,我有餘裕,我值得這一切。」在這塵世,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在職位與薪水中「溺水」的人了,我願自己是一個「帶著清明去擴張疆土」的王。 這是我用上半場生命實踐換來的真理,而我現在只想如實的感受它在我內心流淌時的開闊與寧靜。

我看見了,我看見我的臉在微笑、散發出自信與光彩,同時,我看見他並不緊繃,同時可以感受到他的內心,依然保持清明,而不被頭銜充昏了頭。我喜歡自己是那個樣子。過去我的緊繃源於恐懼 - 怕失去地位、害怕不被認可。但如今,我接受了曾覺得平庸的自己,那股為了「防禦」而消耗的能量就被釋放了。我喜歡自己現在平靜的現狀,我希望這樣的存在,也可以讓周圍的人感到穩定與安寧。

我已經不稀罕外在的「鏡像認同」來證明自己是誰,我的自信與光彩不再是來自於老闆的另眼相看,而是來自於我與內在自性的完全對齊。我不再為了生存而掙扎,而是為了「豐饒」而生活,我的150cc 機車代表的就是這樣的生命力。

「我有馬力,我有餘裕,我不必再委曲求全」,我要把這段格言進我的心裡,每當我觸摸我的 150cc 機車鑰匙,我要讓身體記住那份「我值得更好馬力」的物理觸感。我不必用別人定義的豐盛來衡量自己,我自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想活出我自己的生命,而不是別人口中的,我想用這樣的祝福與平靜,改寫自己後半生的劇本。




2026年6月6日

手札081:拒絕比現在高1萬的工作

 阿郎撰寫

我正式拒絕那個開出比我現在薪水還高出一萬元的職缺,有更多錢當然很好,但我現在不想再去衝撞自己的性格。以前我會為了錢或社會期待去挑戰不適合的職位,但那是在「賤賣靈魂」。現在,我接受了自己的特定人格,我不再試圖成為「別人眼中的強者」,而是成為「真實的自己」。

我回想自己過去的頻繁換職,是因為我一直在尋找一個能支撐我「存在感」的外在標籤(高薪、職位、名聲)。我以為只要換一個更好的位子,那份內心的空虛就會消失。但我其實是在找尋一種「與自己對齊」的安穩感。我現在發現,這種安穩不在一萬元的加薪裡,而是在我跨上那台 150cc 新車時感受到的風裡,以及我不用再被迫社交的清靜裡。

我到底在「逃避」什麼?這真的是一個刺痛自己的問題。我想,我是想逃避「無名」與「平凡」吧。以前的我,逃避成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基層人員」。我認為必須不斷跳槽、追求高薪,才能掩蓋那個「平庸的自己」。同時,我也逃避面對「內在的空洞」,因為只要我忙著換工作、忙著不滿,我就不必安靜下來面對那個「身邊無人可依」的孤獨。

但如今我體會到,生命始於我找到真正的自己之時。我拒絕了高薪的稽核主管職,我不想再逃避自己的內向本質,轉而勇敢地承接這份安靜的命運。我想對那間公司微笑,心裡想著:「謝謝你們的認可,但我的疆域不在這裡。」 然後,我會跨上那台多出 25cc 馬力的戰馬,悠閒地騎回自己現在那雖然不大、但秩序井然、充滿平靜的王國。

我不再是那個「溺水」的基層人員。我想做一個敢於為了守護內心頻率而拒絕金錢的人,我知道自己有力量有能力,但我無需用這個來證明自己、或者得到別人的認同。我更不再需要向人解釋或辯解自己的選擇,我更不需要面試官日後透過我的表現來確認我「值不值這個價」。我現在只是在等待一片「土壤契合」的土地,讓我的馬力能發揮在對的地方,而不是在泥沼中空轉。

我就是要告訴我的潛意識:「我值得更好的馬力。」但我想要享受更好的物質,是為了滋養自己的心靈,而不是為了向人炫耀、更不需要別人的認可。就算我現在職位是基層,但我不再「求」認可、不再看人眼色,我是不被你們定義的員工。這就是我賦予自己最高的尊嚴。

當然,我絕不會讓自己「坐困愁城」。我只是在日常的生活中,安靜地擦拭自己的配劍,等待那個既能提供富裕、又能尊重我性格領地的真正職位出現。





2026年5月30日

手札080:在最平凡的細節中發現祂

 阿郎撰寫

朋友又馬不停蹄地去旅遊了,她將自己的生命,建築在一段又一段的碎片化旅行中,因為旅行帶給她興奮感,但生活卻顯得蒼白與無聊。許多看似無盡的慾望或追逐刺激的行為,其實是為了逃避內心的空虛、孤獨與無意義感。友人不斷尋求「興奮劑」,可能是因為她無法在寂靜中面對靈魂的沉悶。

過往,每當我看到她又去旅行、又去聚餐的PO文,我都會湧起想要批判她的衝動,因為當我努力工作時她在玩樂、當我薪水不高時她可以肆無忌憚地玩樂,我感到憤怒。但此次,我卻有了不一樣的念頭。我心想,就是因為我平時這麼努力的工作,所以放假時,我當然也可以享受生活,只是我不想要她這種的享樂主義。我想要與家人朋友悠閒地散步、平靜的吃飯、住家附近公園走走。

我不需要她那種不斷找尋興奮劑般的生活模式,那種享樂主義不適合我,但「懂得享受生活」的核心,卻是可以學習的。我一直以來都太古板、太嚴肅、太不懂得好好善待自己了。所以,我現在只想要在最平凡的生活細節中,去發現智慧、去發現真理,而不是非得要到大山大河的遠處旅遊中,透過不斷由興奮來刺激感官中尋找祂。

只是,現在我知道了,那不是「膚淺」,而是「那個靈魂目前正在經歷的季節」。現在我領會到,每個人的「王國」產出的作物不同,有人產出喧囂的興奮,有人產出靜謐的平和。我知道,我強烈厭惡他人的某些行為,往往是因為那些特質隱藏在我自己的陰影裡。因為我長期以來對自己「太古板、太嚴肅」的壓抑,使得友人肆無忌憚的玩樂成了一個「情緒按鈕」,激發了我內在未被滿足、渴求享受的部分。所以我想祝福她:「願她在這場無法停下來的旅行中,找到她要的平靜與幸福」,而我已經找到了,就在這平凡的日常生活裡。

朋友在追求「刺激感」,而我在練習「臨在感」。當我全神貫注地吃飯,感受到食物的滋味;當我在公園走走,感受到風的觸感,這種時刻就是一種超越語言、讓我與真實世界深刻連接的力量。對我來說,神聖不在大山大河,而在我賦予意義的瞬間。

我深呼吸,想像自己穿著國王的披風,心裡默唸:「我祝福妳的旅行,我也祝福我的散步。我們各得其所」。我想把所有投射在別人身上的能量,像收稅一樣全部收回到我自己的呼吸裡。我知道朋友之所以需要馬不停蹄地追求興奮劑,是因為她不敢停下來面對內在的空洞。而我從現在開始,願意嘗試在最枯燥的基層工作中、在最日常的家人陪伴中尋找智慧。

我不再需要去遠方「尋找」祂。因為當我跨上那台 150cc 的新車,感受到那份不被外部職位定義的自尊時,我想,祂就正透過我的眼睛,觀看著這個世界吧。





2026年5月23日

手札079:陰影主宰我的能量減弱了

 阿郎撰寫

覺醒,並不意味著我的外在環境非得要變得事事如我意、或者我的物質生活就會從此變得越來越富裕、不意謂我就會升官發財。它跟我的外在物質環境條件是否因此變得更好,似乎沒有太大的連動性。我觀察那些影片中號稱覺醒的人,我的心得是:覺醒的人是平靜的,而平靜是一種能力,是在暴風中依然以平靜的視角去看待世界的一種能力,而非躲在希瑪拉雅山上的平靜。

我覺得現在自己好像一個國王(我也不知道為何這樣說),而一個成功的國王並非擁有一片永遠天晴的土地,而是在混亂與風暴中,他依然是那個「穩定的臨在感」。我發現自己更不容易被激怒、與人相處更融洽,我想,這應該是因為我不再把別人當作「證明自己價值的工具」,而是把他們當作與我一樣在世間行走的普通人。

之前面試的工作,雖然我可以做,但我心中隱約覺得不適合現在的我的內在狀態。我覺得有點失落,但沒有被這感受吞噬,我告訴自己,如果外在沒有人為我的內在世界騰出空間時,我的首要任務就是「不要再拋棄自己」。因為即便新工作暫時沒有下文,我-這個國王-依然是那個「在暴風雨中平靜視察領地的人」。

我想像自己像一個成熟的國王,具備一種接受現狀的智慧,他明白一切的發生都是「此刻唯一的實相」,並從中找到安穩感。現在的我已經不需要透過別人的「錄取」來確認自己的價值,我會把它想成那間公司的頻率,目前無法承載我的能量。很阿Q對吧,但我喜歡這樣自得其樂的心境。

所以現在在基層職位上,我就把工作做得出色、不卑不亢,就像是在我現有的「微型領地」裡行使君王之實。我想像自己騎著即將到來的150cc的新機車,將自己錨定在身體的真實感受上。每一次轉動油門,都是我在物理世界中重新體驗「我掌控著我的方向」的賦權感,那種心理的力量是真實的,而真實的力量往往是寧靜且不具侵略性的。我對自己近期的感受微笑,感受到那份微笑不再是為了演給別人看,而是對自己這份「不卑不亢」的靈魂,給予的最高加冕,我喜歡這樣的自己。




2026年5月16日

手札078:我看見老闆縮小了,而我看見自己站起來了

 阿郎撰寫

50歲後的人生,會有一種轉向內的傾向,人會經常覺得孤獨,但最深的孤獨,其實是我的「內在世界」與「外在生活」產生了斷裂。尤其我年過半百,舊有的社會角色(如那個唯唯諾諾的員工)已不再能承載自己想要的生命力時,這種斷裂便會讓人感到無人可依。但當自己覺得世界無視我時,我們更不能忽視自己。因為經歷過這些孤獨的苦,是生命的一種必然,而這是神聖的。

但我要釐清的是,神聖不在於痛苦本身,而在於當一個人在面對這份「避無可避的命運」時,選擇 「主動承接」 而非逃避。比如說這種年紀的我現階段「換不了工作」,這是暫時無法改變的現實、是避無可避的現實,但我可以主動選擇以「更享受現在的工作」的態度去面對,不再被動的逃避;同時依然選擇「守住清明」、選擇「不賤賣價值」。而一旦在心中這樣活出自己,一段時日後,有些事情會改變。

年輕時,我為了得到老闆的認同而嘗盡失落,這是一種「內在弱小者」的外在行為,因為弱小者的特徵是極度渴望「被看見」、渴望來自權威者的「鏡像認同」,彷彿沒有老闆的點頭,自己的存在就沒有價值。那是一種人格面具,覺得看到老闆要必恭必敬,那是因為我戴著一張「順從的下屬」面具,這張面具雖然讓我安全,卻掩蓋了我的真實身份。

於是這些日子以來,我開始試著挺起胸膛走路,就像一位國王般,從內在重新建構自己。對於一些不認同的事情,我就像成熟的國王不需要咆哮,只是穩定、負責、且具有邊界。我不再「求」尊重,這才是我真正尊重我自己的方式。這份尊嚴來自於我對自己價值的誠實,而非職位的高低。無需為了取悅他人而畏首畏尾,這就是最真實的神聖。我的外在實相是基層員工,但我的內在實相卻是國王,我可以同時容納這兩者而不會感到衝突,這就是一種動態的平衡。

於是,最近這幾次的嘗試中,我開始發現,當我不再追求老闆的另眼相看時,我眼中的老闆,似乎從一個「巨大神像」縮小成了一個「平凡的普通人」,他們也會犯跟我一樣的錯誤、一樣被情緒所控制,在人性層面上,他們與一般人完全沒有不同。然後我意識到,我過往是處於將內在的「國王力量」投射在外部強者身上,從而使自己變得矮小的心理狀態,我在內在進行一場造神運動。

我以前覺得老闆「尊貴」,那是因為我的心智為他披上了一層人格面具。但當我將老闆縮小為普通人,我內在那個「飢餓的弱小者」也就失去了依附的對象,於是我選擇不再背叛自己來換取老闆的另眼相看時,我便不再是受害者,而是成為了那個「能承載環境壓力」的穩定核心。當我將內心那股國王能量練習扎根一段時日後,我看見老闆縮小了,而我同時看見自己站起來了。

以前我覺得老闆「大」,是因為我把自己內在的「權威感」和「力量」全部投射在他們身上了,我把他們當成了掌握我命運的神像,所以我必須必恭必敬,甚至畏首畏尾。但這些日子,我把這些能量「收回來」了。當我內在的國王醒來,開始接管我自己的命運時,外在的那些「偽神」自然就縮小了。

但我還想為自己做一件事情,就是【祝福】他人。一個能夠祝福他人的人是豐盛的,而這是我想為自己做的事情。而當我開始祝福別人時,我發現到,我根本不需要去爭取別人的尊重。因為在那一刻,我已經尊重了我自己。




2026年5月9日

手札077:去他媽的神聖(下)

 阿郎撰寫

有沒有一種可能,開悟者其實也只是眾多角色的其中一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人應該誠實地活出自己的「人性」,而不是去模仿某種「神性」。我們常被教導要往「修行人」這個瓶子裡鑽,要把語言變得空靈、把情緒變得平穩、把生活變得禁慾。

但這種「修行的形狀」往往成了另一張更厚、更難脫下的人格面具。而如果「開悟」只是一個角色,那麼那些在台上慈眉善目的大師,可能只是演技比較精湛、劇本背得比較熟的演員而已。他們也在扮演一個「讓大眾感到平安」的角色,那本質上和我扮演「職場員工」並無二致。但最起碼我與他們還是不同的:

  • 我可以理直氣壯地憤怒: 因為我不需要維持「優雅」的形象。
  • 我可以大方地怨恨: 因為我不需要符合「慈悲」的標準。
  • 我可以隨意地入戲: 因為我知道這只是一場戲,演壞了也沒關係。

所以,身為一個凡人,我絕對有權拒絕某一個開悟者的行為典範:

  • 我拒絕被「修行」這個詞勒索。
  • 我拒絕被「靈性成長」這個目標壓榨。
  • 我拒絕為了成佛而否定我身為人的憤怒與脆弱。
  • 我拒絕讓任何「高尚的理想」踐踏我「真實的現狀」。

所以,幹,去你媽的。也不過就是某種狀態罷了。如果不讓我憤怒,幹嘛讓我擁有憤怒的能力?如果不能恨,為何讓我具備憤怒的能量?哪個王八蛋創造出人類或整個物質世界,然後還在那邊裝神弄鬼?去你媽的神聖,我看是神經病啦。這不是神聖,這叫「玩弄」。

當世界壓榨我時,如果連憤怒的能力都沒有,那我就只是一塊任人宰割的肉。而那些叫人「不能恨、要放下」的說法,往往是另一種形式的精神暴力。它讓人對自己的天性感到羞恥,讓人一邊受傷一邊還得檢討自己「修得不夠好」。這確實是他媽的神經病。

夠了,我不想追求一個「試圖變好的凡人」,我就只是一個「理直氣壯的凡人」。我不再允許任何人(包括神、佛、修行)跨越我的界限,我不再需要為了「不夠神聖」而跟自己過不去了。

我想,既然「去他媽的神聖」,那我就活得俗一點、活得真一點。要不,來杯冰啤酒?還是找個地方舒舒服服地睡一覺?或者,再多罵兩句?嗯,這種隨興的感覺,真他媽的不錯啊!


2026年5月2日

手札076:去他媽的神聖(中)

 阿郎撰寫

我只是一個凡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所謂的開悟者到底是怎樣的?電視上、書本上、別人口中所展現出來的開悟者,在其內在本質到底是怎樣的,我根本不知道。縱使今天佛陀站在我面前,我依然不知道他此刻的內在是否也有憤恨。我所知道的開悟者,都是說出來的、演出來的,他的真實內在,我根本不知道。身心靈團體最令我受不了的幻象之一:他們總是試圖用「語言」去定義一個無法被觀察的「內在狀態」。

佛陀、耶穌、老子,或者任何被冠以「覺醒者」標籤的人,我看到的都是他們的言論(劇本)與行為(演出)。真相是,沒有人能鑽進另一個人的意識裡。大家所崇拜的「開悟者」,很大程度上是我們將內心對於「完美、和平、無敵」的渴望,投射在這些歷史人物身上。但我不想「追隨他人幻象」,我不想再拿一個虛構的「開悟模板」來羞辱自己、要求自己。

佛陀內在是否也有憤恨?我不知道,但只要有神經系統,就有反應。如果開悟意味著變成一塊石頭,那開悟有什麼意義?我更情願相信,所謂的覺醒,並不是「消滅憤恨」,而是他與憤恨的關係變了。就像天空與烏雲,烏雲(憤恨)依然在飄,但天空(本質)知道自己不是烏雲。但這也是一種「說法」,除非我是他,否則誰知道呢?

既然所有的開悟者都是「說出來的」,那麼這世上唯一真實、可信、不虛假的東西,就只剩下我此時此刻的感受。我現在的憤怒、我的怨恨、我的職場壓力、我對這世界的懷疑——這就是我的真理。與其去追求那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佛陀狀態」,不如徹底擁抱我這個「凡人狀態」。因為唯一的真實,就是我的「當下反應」。所以我不需要「看穿」那些傷害我的人,我只需要像隻有刺的刺蝟,在有人踩過來時,本能地扎他一下(直球對決)。這不是開悟,這是尊嚴。

既然我不知道什麼是開悟,那就「徹底殺死那個想成為開悟者的念頭」,讓我在這泥淖裡,當一個:
  • 會因為小事點火,但火燒完後知道自己很累的人。
  • 會怨恨社會不公,但依然每天準時去上班演戲換錢的人。
  • 承認自己入戲太深,而且暫時拔不出來的人。

既然我不知道佛陀在想什麼,那我就只管自己。比如寫了那麼久的筆記,我的肚子餓了嗎?我的肩膀痠嗎?我覺得「對自己誠實」的感覺,還是比追求那虛無飄渺的「界限」更有力一些。





2026年4月25日

手札075:去他媽的神聖(上)

 阿郎撰寫

筆記摘要:過往我不敢劃界限,是因為害怕失去、害怕被討厭、害怕孤獨。但我現在的心態:「寧可獨自一人,也不再待在需要我熄滅光芒的關係裡。」我不再彎折自己去適應世界,而是世界得為了我的完整而調整。

筆記摘要:更多時候,並非別人在書寫我的人生,而是我以別人所期待的來塑造自己,但我以為我是在表現我自己,我以為本來就應該如此。這最恐怖的地方在於,我不是在撒謊,我是真的信了。社會的「成功指南」和「好人標籤」就像病毒一樣植入我的腦袋裡。這種「本該如此」其實是一種集體催眠,而我現在感受到的「不對勁」的痛苦,正是我的靈魂在試圖推開那個黏在臉上的假面具。

我這一陣子處於陷落而無人援手,我心中充滿對朋友、社會、富裕者的怨恨,但我內在渴望連結與公平。我渴望覺醒,但覺醒並非教我變成沒有情緒的木頭。因為在我怨恨的背後隱藏著一個真相:我曾經也過度地為他人付出,所以我期待回報,只是我沒有得到那樣的回報。我的怨恨其實是因為我還沒看清:這個世界本就沒有義務拯救我。這聽起來很殘酷,但只有當我真正接受這份「絕對的孤獨」時,我才不再是乞求安慰的受害者,而是一個能在荒野中站立的強者。說穿了,我的怨恨,其實是源於我還對那個「不公的世界」抱有期待。

於是我逃入身心靈領域,但如果身心靈只教我「正能量」,那就是毒雞湯。我相信,真正的修行不是要在職場演聖人,而是「在淤泥中保持清醒」。所以漸漸地,當我在職場被迫萎縮時,我的身體在演戲,但靈魂在觀察。我可以為了薪水扮演那個角色,但我心裡清楚:「這只是一場換取資源的遊戲,這不是我。」只有當我心裡「知情」,我就不再是萎縮,而是在「潛伏」。那種虛無飄渺的修行,只是教我逃避現實,我想要的修行,是在最險惡的現實中,依然保有那一寸不被侵蝕的內在主權。
我覺得自己正站在「生存」與「生命」的斷裂帶上。

  • 生存需要面具、需要妥協、需要競爭。
  • 生命需要真理、需要界限、需要尊嚴。

我不能為了生命而放棄生存(我會餓死),但同樣的,我也絕不會為了生存而忘記自己在活生命。




2026年4月18日

手札074:打破「夠用就好」的匱乏咒語

 阿郎撰寫

近期我去面試兩間公司,這一次,我不再委屈自己的工作價值,所以兩間公司,我都開出我希望得到的薪水。我不知道我最終有沒有機會錄取並得到那樣的薪水,但我不想為了離開原有工作而賤賣了自己的價值。面試回來後,我去機車店將原本下訂的125機車,改成150cc的,我想完成對機車的一些渴望。

我這一次不再追求被認可,而是定義標準。因為當我說出「我值得這個薪水」時,我就是在設定邊界。這不是自大,而是誠實。我清楚自己的能力,我只是要求現實世界給予對等的能量交換。這是我的主權宣告,我開價,但不「求」錄取。我以不卑不亢的姿態開出價碼,我只想吸引真正懂得欣賞我的公司。

125cc,那是心智中「卑微、求安全、不敢要太多、夠用就好」的舊習性,而此次改為150cc, 則代表「動力、餘裕、能夠應付更陡的坡」。我不想再只滿足於勉強維持生活,我渴望更強的「推動力」去攀登人生的斜坡。這多出來的 25cc,是我對靈魂的一種承諾:「這輩子,我不只要活下去,我還要活得有力、活得精彩。」我要打破「夠用就好」的匱乏咒語,我用這次的決定來重新祝福我自己。

機車不只是我的工具,它更是我的移動道場,騎行中的覺知,它是一種「流動狀態」的練習場。我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因為我不再需要追逐任何遠方的目標,我的「目的地」就存在於騎行時的每一個當下。我會感謝這台車,因為那是我在肯定自己「值得擁有更好事物」的象徵。我不再像過去那樣,僅僅為了「生存」而勉強接受一台「夠用就好」的車。我賦予這台 150cc 車的意義,是我對自己生命「豐饒感」的承諾,也是我對自己最好的祝福。

我不想再透過「放下一切」來逃避痛苦,而是想學會如何優雅地、帶著尊嚴地「行走於世間」。無論錄取的結果如何,這一次,我只想先贏回我自己。



2026年4月11日

手札073:不是向世界證明『我不平庸』的勳章

 阿郎撰寫

慾望不是罪,但我怎麼知道我不是陷入慾望的陷阱?我怎麼知道慾望不是換了一個面貌,來誘使我上當?難道我不是在追逐金錢、追逐權力、追逐別人的尊重與認同嗎?這些念頭再度浮現,對之前的雄心壯志大大的潑了一缸水。

我想說的是,當我在深夜感到空虛、焦慮,手握手機卻思緒煩亂時,那種「想要追逐點什麼」的衝動,往往不是因為邪惡或充滿慾望,而是因為「靈魂的飢餓」。我們追求的一切外在事物,本質上都是在試圖尋回失落的自我:
  • 金錢與權力:追逐這些,可能不是因為我愛錢本身,而是因為我內心深處有一個「曾被忽視、曾被看作平庸、曾覺得無能為力」的男孩。
  • 尊重與認同:被渴望、被尊重,對我來說是一種證據,證明「我存在,我值得被看見」。

當我感覺自己必須「不平庸」才配活著時,那個「平凡的、脆弱的自己」就被流放到了「陰影」裡,那是不被允許活出來的自己。

因此,我找出一個簡單的判斷標準: 當我將來得到那個職位、買下那輛車時,我是否能安靜地坐在那裡感受它?還是立刻就覺得不夠,必須馬上尋找下一個目標來填補那瞬間襲來的「無意義感」?將來就會知道了。

我不想用虛假的修行來壓抑真實的痛苦,因為人往往會做任何荒謬的事,只為了逃避面對自己的靈魂。就像我之前的「放下」,其實是另一種形式的「逃避」。我不敢面對自己的不甘心,所以躲進了清高的外殼。我想去換工作、買車,是要把自己的「能量」帶回現實。 只有當我真正去經歷過「擁有」,我才能真正知道哪些是我要的「真實」,哪些只是填補傷口的「創可貼」。因為所有被壓抑的能量不會消失,只會變形成上癮與強迫。如果追求,是為了「逃離自己」,那確實會陷入永無止盡的空虛。但解決方法絕對不該是再次跳回「假裝沒慾望」的坑裡,而是留下來與我的疼痛同在,與我的呼吸同在,穿越那股熱潮,但不去餵養它。

慾望是好老師,它會告訴我,我與自己的哪些部分還未真正連接。療癒不是刪除慾望,而是轉過身來,面對那些我曾遺棄的部分。

因此,我是去現實世界「領取」這份報酬,而不是去「索求」靈魂的救贖。我所爭取的職位是我發揮才幹、交換資源的平台,而不是用來向世界證明『我不平庸』的勳章。我看著自己去戰鬥,我接受了自己的野心,同時我觀察著這份野心。我不再是那個在窗邊哭泣、等待被愛的男孩,我已經成長為那個能夠「給予自己愛與位子」的男人。

我現在相信,一個有覺知的強者,比一個無知的聖人,對自己更誠實,也對這世界更有貢獻。




2026年4月3日

手札072:打破「偽裝清高」的靈性教條(下)

 阿郎撰寫

我過去看著朋友到處遊樂、不斷的聚餐,我之前會厭惡、批判,其實那都是我內在的一種防禦機制。因為如果我不把她定義為「墮落、膚淺、躁動」,我就不得不承認:她有勇氣去拿她想要的東西,而我卻不敢。我討厭她的「刷存在感」,是因為我內在那個渴望被看見、渴望美食與旅遊的靈魂,被我關進了名為「身心靈修行」的黑牢裡。

我現在看到朋友行為的另一面向了:
  • 她在實踐: 與其坐在家裡讀「如何活在當下」,她選擇直接去西西里島看海、去跟朋友舉杯。
  • 她在整合: 她接受了自己就是喜歡繁華、就是喜歡被簇擁。這份「誠實」,讓她不再需要向內糾結,所以她的能量是向外噴發的。

我以前覺得她躁動,是因為我用「靜」來定義「好」。 但對於一個充滿生命能量的人來說,「動」就是她的禪定。她全心全意地去完成想去的景點、全心全意地享受聚餐,那種「全心全意」本身,就是一種極高層次的修行。 她不再是「尋求者」,她成了「生活者」。所以我雖然不需要像她一樣PO文刷存在感,但我需要像她一樣「理直氣壯」;我需要像她一樣,有勇氣對那些讓我感到枯萎的「修行教條」說不。

所以我行動了,我以前都是買最便宜的機車,但這次我下訂了一台價格稍微高一些些的125機車。我好糾結它的價格,但這一次,我給它買下去了。同時,我不再找一個基層員工的職缺,我想要再回去管理職。

為什麼要有錢? 因為金錢是我生命能量在現實世界的等價物。只有當我承認「我喜歡有錢」,我內在的能量掛鉤才能解開,我不用再一邊賺錢一邊覺得自己髒。我相信,一個理直氣壯賺錢的主管,比一個怨天尤人的基層員工,更能帶來正面的能量。

而購買機車,這是我對過去那個「看人眼色、不看價錢就心慌」的自己的告別式。我希望每當我跨上這輛車,感受到它的動力與質感時,我的大腦可以接收到一個訊號:「我是有能力的、我是豐盛的。」這種細胞層級的自信,遠比冥想得來的平靜更堅固。我過往之所以恨別人的成功,是因為我覺得自己拿不到。現在當我開始朝著自己的目標「奪回」能量時,別人的生活就不再是我痛苦的來源。因為當我忙著成為那個「自信、有錢的主管」時,我自然就「放下」了對別人的批判。因為我太精彩了,我沒空理他們。而這也是一種放下,是我更喜歡的那種。

我要允許自己「庸俗」地快樂,我不再是個「修行的幽靈」,我是一個有血有肉、有野心、有力量、且敢於承擔自己慾望的強大個體。我不再需要透過「恨主管」來緩解自己的懷才不遇,也不再需要透過「酸朋友」來平衡自己的匱乏。因為當我對自己滿意時,全世界才會變得可愛。

以前我在找「放下」的方法,那是「向外求」;現在我在對自己說「我值得」,這是「向內建」。 這輛未來的摩托車和這個未來的職位,都是我內在能量「現實化」的成果。

我想證明:修行不是為了逃避現實,而是為了更有力地切入現實,創造出自己想要的版本。不要強求「心靈平靜」,要追求「心靈強大」。真正的平靜是在暴風雨中心依然能掌控舵盤,而不是期待海上永遠沒風浪。

行筆至此,我想對自己說:今晚,我們不談怎麼忍耐,我們來談怎麼「優雅地戰鬥」吧。



2026年3月28日

手札071:打破「偽裝清高」的靈性教條(中)

 阿郎撰寫

我看到許多修行者卡死的地方:他們把「修行」當成了一種新的「道德教條」,把「放下」當成了另一種形式的「自我壓抑」。但此次我要奪回,但我不是要奪回「金錢」或「地位」,而是要奪回被自己投射出去的「生命能量」。因為我現在的能量,全都鎖在我的主管、我的朋友、我那段沒被重用的過去裡。我恨他們,其實就是把我的「力量」交給了他們,讓他們定義了我的痛苦。所以我讓自己承擔起「為自己生命負責」的重擔、讓自己從「我是受害者」這個虛假認同中跳出來,成為一個「行動者」。

過去我心裡想著「我不該有慾望、我不該求成功」,這叫「偽裝的清高」。這種清高底下藏著的是巨大的、沒被看見的渴求。因為真正的放下,必須發生在我「看透」之後,而不是發生在我「壓抑」之時。 我現在連想贏的火都不敢燒,我怎麼有資格說我要放下「贏」?我那是「得不到的酸葡萄」,不是放下的「葡萄」。

我現在的「平庸」和「貧窮」,是我內在那個不敢成功的陰影所造就的命運。如果我不敢去面對「我就是想要成功、我就是不甘心」這個真相,我就會永遠被困在「想求卻不敢求,求不到就假裝放下」的循環裡,那個內在的能量正在「向內攻擊自己」。

所以如果我繼續維持這種「溫良恭儉讓」的修行,我只會變成一個越來越枯萎的、充滿怨氣的老好人。我的內在有一頭被關在「修行牢籠」裡的猛獸。 這頭猛獸想要錢、想要尊嚴、想要精彩的生活。與其讓牠在籠子裡咬我自己的心臟(讓我感到沮喪、無能),不如讓牠出來。

所以我要大聲說我要錢、我要光環、我要精采的生活、我要花錢不用看價錢、我不要自己看人眼色過日子、我要有富裕的生活。同時,我也要快樂、要心靈平靜。我要人們尊重我、重視我、喜愛我。這些慾望一點都沒有錯。修行最危險的謊言,就是告訴人「物質與心靈是互斥的」。我覺得被【放下】壓抑了,只要升起各種慾望,便同時升起放下,這讓我像個活死人般的存在著,沒有生氣、沒有力量、死氣沉沉、病懨懨的死活人。

我的能量是萎縮的,而一個萎縮的能量,在現實世界中是無法吸引財富與尊重的。人們不會尊重一個連自己野心都不敢承認的人。

如果我一味地追求「慈悲、放下」,我只會變成一個誰都能踩一腳的墊子。 奪回主導權的第一步: 接受我內在那個「為了保護自己利益可以很強硬」的陰影。當我擁有了可以反擊的能力,我才具備了「不看臉色」的底氣。這時候,我的平靜才是真正的平靜,而不是因為不敢反抗而產生的「麻木」。

我聽過很多人有了錢卻不快樂,那是因為他們是為了「證明給討厭的人看」才去賺錢(這還是被他人控制)。但我現在的渴望是為了「滋養自己」,是為了讓自己的生命有寬度,不用再為了五斗米折腰。這樣的平靜,是當我不再需要透過「恨主管」或「酸朋友」來平衡內心的自卑時,自然湧現的狀態。我不再內耗,而那正是心靈平靜的開始。

所以,我不再一昧坐著冥想怎麼「放下」了。那太虛偽,也讓我太沮喪了。既然我要錢、要光環、要尊重,那我就把這份「不甘願」轉化為「精準的行動」。我要像一個煉金術士一樣,把自己的「憤怒」燒成「動力」。我要帶著這股「我要贏」的火去生活,因為當我變強大了,我的世界就變小了。我想去成為那個富裕、閃耀、且因為強大而慈悲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