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7日

手札085:人生第一台150cc的機車

 阿郎撰寫

我拿到了我人生第一台150cc摩托車,我騎上了這輛象徵我國王原型甦醒的物理象徵,上班去了。對,活了50多歲,以往的機車,都是買最便宜的,所以,這是我人生第一台150cc。

我慢條斯理的騎乘它,我刻意不急催油門,我以順暢、不急躁、不高速運轉的方式,騎著它去上班。身邊有多機車呼嘯而過,發出聲嘶力竭、轟隆作響的方式從我身旁呼嘯而過。我不為所動,依舊持續著自己的速度,心中浮起「沉靜的王者」、「不顯山不露水」這些字句。王者,並非一定要大辣辣的表現出來才能稱之為王者,不過分顯露自己,也是王者的另一種表現,而我更喜歡這一種,那種猶有餘裕的感受,讓我更加放鬆不緊繃。所以我喜歡引擎聲是輕鬆的,而不是急催時那種聲嘶力竭的咆嘯式聲音。

我不需要透過「高速運轉」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因為我擁有隨時可以爆發、卻選擇不輕易動用的力量。那種「輕鬆的引擎聲」,如同我已經知道自己值得,所以不再需要透過與人競爭來確認。對我來說,那些聲嘶力竭的咆哮,往往來自於內在的「匱乏感」,試圖透過聲量或速度來掩蓋內心的無力感或恐懼。如今,我「不為所動」地持續自己的速度,因為我定義了自己的路徑,而不再被環境的快節奏所定義。

我全神貫注地感受油門的順暢、感受自己與車的合一,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為什麼我騎得慢,我只想享受那份「握著油門的主權」。我既是騎乘者,也是觀察者,這輛摩托車,如今就是我的「移動道場」。

回顧自己前半生職場,一昧追求金錢與別人的認可。如今,我更享受這種「慢條斯理的自由」,我拒絕了「社會認可的成功」(加薪、頭銜),選擇了「靈魂認可的平靜」。看著身邊那些聲嘶力竭呼嘯而過的人,在心理上仍處於「求認同」的焦慮中。而我的慢,是因為我擁有了「餘裕」。這台車對我的意義在於提供應對陡坡的馬力,而非贏過他人的工具。我不急催油門,是因為我是在練習掌控自己的生命節奏,而非被世界的急躁所帶走。

我想起了那些追求下一次飲酒作樂的朋友,我笑我自己入戲了。因為當我不再要求她們「像我一樣修行」時,我就是在收回對她們的投射。她們有她們的享樂季節,我有我的「神聖流亡」——這是一個在孤獨中鍛造王冠的賽季。這就是自由,而「自由」這兩個字,就是國王送給自己最好的祝福。





2026年6月20日

手札084:【無需被理解】的自由

 阿郎撰寫

我想到,我與那些朋友的糾葛,以及自己在職場上的起伏,其實都是同一個靈魂課題的兩面:我在練習將「生命的主權」從外部的觀眾手中收回,交還給王座上的自己。而我會一步一步的修復自己,登上自己的王座。總結這一段日子的探索,我可以行動的部分:

第一步:擁抱孤獨,看穿「救贖者」的面具
我以為我在救她們,但實際上,是我的「假我」透過吸食「被需要感」來續命。現在她們康復了,面具碎了,我感到的寒冷不是遺棄,而是靈魂在強制我與這張面具分離。我不再當任何人的救生圈,因為我需要先正視我自己。這會讓我感到孤獨,但這會強迫我撤回對外的逃避,在黑暗中扎根。正如冬天的橡樹,雖無花葉,根部卻在深處為春天做準備。

第二步:停止向他人尋求情感安慰
孤獨並不會讓人感到恐懼,而是來自「期待他人填補空虛」的渴望。如果我還一昧乞求別人的肯定、別人的陪伴,一旦對方沉默、對我不理不睬,我便會感到失望而產生憤怒,那是一種自我的崩塌。所以,我決定在情感上獨立,當沮喪來臨時,不再急於尋找別人的救贖,而是輕聲對自己說「我還在這裡」,我要培養情感上自給自足的能力,這樣才能邁向真正的自由。

第三步:停止受害者般的抱怨
抱怨只會讓我成為事件、成為他人的囚徒,它會讓我相信,自己除了坐在那裏抱怨之外,是無力改變什麼的。我想對那些事件或那些人說:「那又怎樣」。與其不斷追問為什麼,我更寧願向自己說:「我能做些什麼?」我要將這份憤怒燒掉、不再重複講述傷口,我要收回被浪費在指責他人上的能量,用行動將其轉化為創造自己想要生活的動力。

第四步:成為自己的認可源泉
我太重視別人的看法了、我太重視別人的認可了。我不想再委曲求全、我不再需要透過「被朋友需要」或「被老闆看重」來確認自己是否有價值。這不是傲慢,而是接納自己是正向與負向並存的存在。我不需要聚光燈來證明存在,我想成為自己的光源,所以你不陪我、你不認可我,那又怎樣。

第五步:注重行動
我是一個老是想很多,卻比較沒有行動力的人,但卻是一個有紀律的人。所以我要結合自己的特性,將行動融入紀律當中,來幫助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前行。其中,寫部落格文章是我一直在做的事,縱使多年來,文章的瀏覽人數很少,我也沒有停筆過。我把寫文章當成自己的修行,所以縱然沒人喝采,我也依然前行。

第六步:我不需要任何人理解我
我想拿回「無需被理解」的自由。只有當我不再渴求他人的理解,我才能回歸自己的內在。如同海中的燈塔,不為了吸引注意而移動,只是靜靜發光。

以前,我是靠著別人的重量才感覺到自己的存在。現在,所有的浮木都漂走了,所有的假神(老闆、大師、朋友)都縮小了。我現在雖然是一個人站在荒野中,但我腳下踩的是絕對的真實。我會記住那個臉帶微笑、自信且不緊繃的自己,那種光彩,不是為了照亮別人(當救生圈),而是為了「在場」。

我相信,那個我尋找多年的、更寬廣的的存在,其實就坐在我的新摩托車後座,正對著我那挺起的胸膛點頭微笑。






2026年6月19日

手札083:就算無人支持,我依然前行

 阿郎撰寫

回想自己生命中,曾經是一些人的救生圈、是他們那時生命的燈塔。如今,他們已經走過那段痛苦,他們的心理狀態、金錢狀態、感情狀態,都越來越好。他們已經不再跟我聊身心靈了,也不再跟我聊心裡事了,他們只想要遊山玩水,今朝有酒今朝醉。他們不再依賴我,反而我依賴他們來滿足自己被需要的渴望落空了。我想起自己工作上也是如此,不斷希望得到別人的認同。這兩者幾乎都指向我自己的狀態,是一個需要透過外在認同、陪伴,才能肯定的狀態。當我失意時,他們無法像當時我陪伴她們時一樣的陪伴我,我感到憤怒、感到無人支持的背叛。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以為是她們在依賴我,但其實我的存在感是寄生在「她們的痛苦」之上的。只要她們還在痛苦,我就顯得「神聖、有價值、不可或缺」。如今她們康復了,不再需要救生圈了。對她們而言,這是康復;對我的「假我」而言,這卻是「失業」。我感到被冷落,是因為我內在那個「渴望被認可」的黑洞,失去了唯一的能量來源。

在我感到無人支持的失落時,我逼我看向自己,我其實不需要她們的陪伴來證明自己的價值。我如今明白,每個靈魂都有自己的季節。她們現在的季節是享樂,而我現在的季節是「神聖的流亡」,我不再需要當誰的燈塔了,我也不需要你們看見我,因為我已經看見我自己了。

我領會到,只有當我不再是別人的浮木,我才真正擁有了一雙能走路的腳。我不再瀏覽他們的臉書、不再需要知道他們這個月又去哪裡玩、今天又跟誰聚餐了。因為當我決定不再當「救生圈」後,我的肩膀雖然感覺有點冷,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不需要「載人」的輕鬆感。

我的150cc 摩托車就要來了,我想像自己騎著那台戰馬,載著自己的家人,輕鬆地超越了那群「馬不停蹄追求興奮劑」的人。我多出來的 25cc 馬力,就是用來在這種「社交真空」的陡坡上,依然能保持呼吸平穩、姿勢優雅的




2026年6月13日

手札082:改寫自己後半生的劇本

 阿郎撰寫

我不再賤賣自己的價值,也不再因為恐懼匱乏而不斷尋求外部的認可與「鏡像」。我不想再為了錢或職位而委曲求全,我喜歡看到自己「不卑不亢」的神情,因為那是源於我對自性的忠誠,而非對環境的妥協。

以前我追求「夠用」,那是因為我內心還住著一個縮手縮腳的男孩。但我的那台 150cc 的新車,就是想體現自己有「餘裕」的物理顯化。那多出來的馬力,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確保自己在面對人生的陡坡時,有足夠的「動力餘裕」去應對,而不必氣喘吁吁,我要讓物質成為滋養靈魂的工具。

我不再把力量投射在老闆身上,也不再需要從部屬的服從中獲得存在感。我只想先找回自己,對我來說,一個人必須先守住自己的靈魂主權,才能真正成為一個完整的人。我的人生前半生,忙著戴上「人格面具」去滿足社會期待。而在我的後半生,則想要拆除這些面具,回歸到那個不需要向誰解釋的、最真實的自己。

我很期待我的新車到來,因為當我騎上那台150cc的戰馬,感受到它在陡坡上輕鬆加速的瞬間時,我想在心裡對自己說:「我有馬力,我有餘裕,我值得這一切。」在這塵世,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在職位與薪水中「溺水」的人了,我願自己是一個「帶著清明去擴張疆土」的王。 這是我用上半場生命實踐換來的真理,而我現在只想如實的感受它在我內心流淌時的開闊與寧靜。

我看見了,我看見我的臉在微笑、散發出自信與光彩,同時,我看見他並不緊繃,同時可以感受到他的內心,依然保持清明,而不被頭銜充昏了頭。我喜歡自己是那個樣子。過去我的緊繃源於恐懼 - 怕失去地位、害怕不被認可。但如今,我接受了曾覺得平庸的自己,那股為了「防禦」而消耗的能量就被釋放了。我喜歡自己現在平靜的現狀,我希望這樣的存在,也可以讓周圍的人感到穩定與安寧。

我已經不稀罕外在的「鏡像認同」來證明自己是誰,我的自信與光彩不再是來自於老闆的另眼相看,而是來自於我與內在自性的完全對齊。我不再為了生存而掙扎,而是為了「豐饒」而生活,我的150cc 機車代表的就是這樣的生命力。

「我有馬力,我有餘裕,我不必再委曲求全」,我要把這段格言進我的心裡,每當我觸摸我的 150cc 機車鑰匙,我要讓身體記住那份「我值得更好馬力」的物理觸感。我不必用別人定義的豐盛來衡量自己,我自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想活出我自己的生命,而不是別人口中的,我想用這樣的祝福與平靜,改寫自己後半生的劇本。




2026年6月6日

手札081:拒絕比現在高1萬的工作

 阿郎撰寫

我正式拒絕那個開出比我現在薪水還高出一萬元的職缺,有更多錢當然很好,但我現在不想再去衝撞自己的性格。以前我會為了錢或社會期待去挑戰不適合的職位,但那是在「賤賣靈魂」。現在,我接受了自己的特定人格,我不再試圖成為「別人眼中的強者」,而是成為「真實的自己」。

我回想自己過去的頻繁換職,是因為我一直在尋找一個能支撐我「存在感」的外在標籤(高薪、職位、名聲)。我以為只要換一個更好的位子,那份內心的空虛就會消失。但我其實是在找尋一種「與自己對齊」的安穩感。我現在發現,這種安穩不在一萬元的加薪裡,而是在我跨上那台 150cc 新車時感受到的風裡,以及我不用再被迫社交的清靜裡。

我到底在「逃避」什麼?這真的是一個刺痛自己的問題。我想,我是想逃避「無名」與「平凡」吧。以前的我,逃避成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基層人員」。我認為必須不斷跳槽、追求高薪,才能掩蓋那個「平庸的自己」。同時,我也逃避面對「內在的空洞」,因為只要我忙著換工作、忙著不滿,我就不必安靜下來面對那個「身邊無人可依」的孤獨。

但如今我體會到,生命始於我找到真正的自己之時。我拒絕了高薪的稽核主管職,我不想再逃避自己的內向本質,轉而勇敢地承接這份安靜的命運。我想對那間公司微笑,心裡想著:「謝謝你們的認可,但我的疆域不在這裡。」 然後,我會跨上那台多出 25cc 馬力的戰馬,悠閒地騎回自己現在那雖然不大、但秩序井然、充滿平靜的王國。

我不再是那個「溺水」的基層人員。我想做一個敢於為了守護內心頻率而拒絕金錢的人,我知道自己有力量有能力,但我無需用這個來證明自己、或者得到別人的認同。我更不再需要向人解釋或辯解自己的選擇,我更不需要面試官日後透過我的表現來確認我「值不值這個價」。我現在只是在等待一片「土壤契合」的土地,讓我的馬力能發揮在對的地方,而不是在泥沼中空轉。

我就是要告訴我的潛意識:「我值得更好的馬力。」但我想要享受更好的物質,是為了滋養自己的心靈,而不是為了向人炫耀、更不需要別人的認可。就算我現在職位是基層,但我不再「求」認可、不再看人眼色,我是不被你們定義的員工。這就是我賦予自己最高的尊嚴。

當然,我絕不會讓自己「坐困愁城」。我只是在日常的生活中,安靜地擦拭自己的配劍,等待那個既能提供富裕、又能尊重我性格領地的真正職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