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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12日

佛光普照時

圓覺道場 by 一念行者

問:如何才知道頭腦已死在當下 如何分辨真心與頭腦?

頭腦,是概念、故事、作意、名相、幻象等詞的總稱,是意識的代名詞。什麼是真心或者非頭腦?超越這些的意識的存在部分或形式。怎樣分辨頭腦與真心?可以說,我們的起心動念都是頭腦,一移一動,一思一想,無不是頭腦;那麼如何辨別真心呢?在我們還不認識真心時,在所有的概念、故事、作意或名相生起之前認取真心,在所有的概念、故事、作意或名相寂滅之後認取真心,這些是認取真心的好時刻。一旦我們認識到了真心,即使概念、故事、意識等在運作也沒關係,對真心的認識依然不受影響,因為真心本來是不受這些影響的。

頭腦死在當下,只是一種形象的說法。它是指我們的心不再生心,故事不再生故事,念頭不再生念頭,概念不再生概念,意識不再無限分裂與蔓延的時刻;那時刻是靜靜的覺知,是心光自然的照耀。凡這樣的時刻,被稱為頭腦死在當下,真心復活於當下的時刻。這樣的時刻是一種放鬆,一種頭腦的休息。這樣的時刻,是高品質、高品質的生命生活。這種沒有造作,清淨本然的狀態,是解脫的狀態,是諸佛菩薩所指所點者。在這裏修行,在這裏休息,在這裏工作,在這裏生活,就是佛教的生活。

靜是從頭腦走向真心的一條道路,一種途徑。當我們能夠真的安靜,我們便已離開頭腦,朝向真心了。如何能讓頭腦死在當下呢?靜;如何才能更好地認識真心呢?靜。靜的品質有助於瞭解頭腦及其運作,有助於認出真心及明相。向故事生起前,或向故事寂滅後認取真心,就像在烏雲聚集之前認識天空,或烏雲散去之後認識天空一樣。雖然即使烏雲密集時天空仍在,但對於一個還不瞭解天空的人而言,在烏雲密集時認知天空有點困難。這就是為什麼說,要在故事生起之前或故事寂滅之後認取真心的原因了。

修行即是一種認識,也是一種體驗。要認識,讓你的意識向上來,達到頭腦,頭腦是認識事物的重要工具;但要體驗,讓你的意識往下來,來到心,心是體驗真相的重要器皿。讓我們的意識能量既向上來又向下來,不能僅固結在一處。如果意識能量升在頭腦而不下來,人就會落於虛空,流於知見,成為知解徒,而和解脫沒關;如果一直在下面,就會被感受綁定,感受成為你體會無限自由的最大障礙。因此說,要讓我們的意識能量能上能下,以便我們在解脫的路上能遊刃有餘。

于萬念叢中,請讓自己靜下來,落下來,像清清潭水下面覺醒的壁底;穿過百花,請保持覺知,以讓片葉不能沾上你的性淨之身。如果我們不那麼陷入苦的故事,修行可以是很美的。我們的頭腦,是故事的起源,是世界生起之處,是世間;我們的真心,是故事出沒的場所,是世界誕生之前和毀滅之後一直存在的天堂,是超世間的。來,由經認知與體會上的突破,來從頭腦到心,從世間到出世間。世間就在出世間裏,不用移你的腳,當你明白,你已經於世間而出世間了。出世間便是解脫,於此解脫。


頭腦死在當下時,是佛光普照時,那時你是知道的。像太陽出現,像燈光亮起,縱然此時有蝴蝶在陽光下飛舞,縱然此時有飛蛾在燈下繚繞,然而什麼也不影響。你只是體會到光明和美。什麼是頭腦?在陽光下、燈光下飛舞的蝴蝶、蟲蛾;什麼是真心?佛光普照,那陽光,那燈光,那無限光明。一切是需要體會的,需要在極為安靜和覺知的狀況下體會。當我們能這樣體會,有關頭腦與真心的答案,便不問自明瞭。佛光普照時,即是解脫日;佛光普照時,即是頭腦逝;佛光普照時,即是慧日出,即是真心現……



2015年4月14日

正等正覺:走進佛的世界觀、人生觀

圓覺道場 by 一念行者

辨別是頭腦造作的幻境,還是真心自然的照射
在修行中,不要強調喜悅、平和、快樂等,當你滿意、滿足或沾沾自喜於這些,不知不覺中,你又上了頭腦的當。因為只有頭腦才需要和得意於這些,像它從前得意於金錢、榮譽、權力等一樣。真正平和的心只是對當下滿足,它沒有語言,沒有表達,沒有得意,沒有想讓誰知道或分享的需要。覺知你快樂、喜悅、光明的境界,是頭腦製造的,還是真心自然的照射?

我們的頭腦,有時會造出一種類似於覺悟的境界來欺騙它自己。有許多修行者,就曾被這光明、喜悅魔捉住,而在頭腦的王國裏,甘當著它的奴隸而不覺曉,卻還得意於他的所得及境界。上當了,從開始追求覺悟,到中間種種修行,以及後面沉浸于喜悅、光明、快樂的境界,從頭到尾都是頭腦一手策劃與編導的。

頭腦,一個非常出色的魔術師、陰謀家或大師級的騙子
我們的頭腦是一個非常出色的魔術師、陰謀家或大師級的騙子,它使多少人落入它的圈套或陷阱中而不曉。這最成功的騙子都騙過了它自己。我們大多數人的一生就是這樣的普遍而深度的騙局生活的。要徹底看出頭腦的這一切,不需要你山林墓穴,草衣木食苦行多年,只要你安靜、安靜、再安靜,以便能作為最後的覺知背景而看到頭腦的這一切表演。

修行最終要的是智慧,唯有智慧才能看破這一切幻象。修習定力應在這看破幻象的基礎上進行。你真的看破幻象了嗎?看破了一切幻象?如果是真的,就在這看破裏生活就是了。若真看破了,你一定是無求的;若真看破了,你一定不是悲觀消極的。假如你因看破幻象而感到悲傷、消極,覺得什麼都沒意思,或以更加玩世不恭的態度對待生活,你一定沒有完全看破幻象:你一定是看破了一種幻象,但緊接著又落了看破幻象之後的幻象。若不然,你怎麼會有那些反應呢?

以虛空神的身份存在著,以心靈之蝶的幻形飛翔著
你真的覺醒了嗎?你真覺了嗎?真覺讓你變成純粹有覺知的虛空,你的心念不駐足在那虛空之下的任何一物上;雖不駐足在虛空之下的任何一物上,但任何一物都可以讓它自在的棲落。真覺讓你認識到你是虛空神,你可以化身為蝴蝶,自在飛翔於天空,或在任何一朵花、一根草、一塊石頭、一段朽木,或任何一種事物上靜靜的棲落。真覺讓你從此以虛空神的身份存在著,以心靈之蝶的幻形飛翔著。

正等正覺
諸佛真覺後,皆活在正等正覺裏。正等正覺的意思是,完全的當下,甚至連當下的概念也沒有。正等正覺,絕言絕語,雖絕言絕語,萬物無不是它的語言了。真覺者,以老天存在的方式存在,若不如此,便不是真覺者。老天是如何存在的?若是真覺,首先看到,然後是了。

正等正覺,體會老天的存在狀態。以天心而醒來,以天意而思想,以天眼看世界,以老天存在的樣式而存在,如此佛成矣。我們距成佛的距離還有多遠?看看你看到老天了嗎?看看你體會到了老天所是的了嗎?若你還沒有以宇宙的意識活在這裏,還沒有以上帝的意識醒來看上帝,你還沒有真正的覺悟。你之前所有的覺悟,只是經歷一重又一重的夢。

與天齊壽,與天齊量
正等正覺,不但認識到與天齊壽,還認識到與天齊量,更是認識到你就是老天的化身之一;你是老天的一個夢,老天透過你對它這個夢的蘇醒而看到它自己。一切看起來有、看起來存在的法(有為法)都是頭腦的締造,誰能真的走出頭腦而不再受它欺騙或干擾?我說是人具足真智慧,與釋迦世尊同路遊。

徹底地看穿頭腦,走出大幻網
看穿頭腦,徹底的看穿,不要被它所有的伎倆所欺騙。頭腦是大幻師,它幾乎步步設陷,步步有詐,不是真正超然在頭腦之上者,誰能不落在它的虛妄的天坑裏,誰能走出它幾乎周天遍地的大幻網?頭腦就是大幻網,真正走出這大幻網者,便自然獲得正等正覺;獲得正等正覺者,皆走出了頭腦,走出大幻網。

小心莫被大幻網網住,大幻網是網不住正等正覺的。網不住正等正覺時,你便成佛了;那時佛便是你,你便是佛了。佛就是不被大幻網網住的人,不被它的一根一絲線所網住的人。來,檢查你現在被什麼網網住了?從中逃脫。最終,覺醒的人是不見網的。

進入佛的世界觀,人生觀

正等,不見一法有自性;正覺,了然法相唯心生。正等,是深觀緣起性空的結果;正覺,是正見法相唯識的認識。正等正覺是對緣起性空與法相唯識,認知與結果的別名別稱。正等是佛的世界觀,正覺是佛的人生觀,正等正覺是佛的世界人生觀。諸修行者,修行、修行、修行,來進入佛的世界觀、人生觀……正等正覺!



2015年4月9日

自淨其意,是諸佛教

圓覺道場 by 一念行者

(一)祖師西來意,祖師息來意

有求道者問臨濟大師說,什麼是西來意?大師說,沒什麼意,如果有意,自救不了(因為越救意就會越多,你埋在意裏,將會被淹死)。我們一生痛苦煩惱,生死輪回,種種辛苦,都是因為沒在意海裏了。對於凡夫,意海是我們走不出的深淵,是我們遊不出的幻海。因此我們修行,大半生所要做的功夫,就是自淨其意。自淨其意,便是祖師西來之意。

祖師西來意,便是息來意。若是我們能真正明白這點,修行就容易和順利多了。讀禪師公案或與禪師交流,我們就不用猜他們某個動作或某句話的種種含義了,我們就不會掉進意海裏了。請記住,修行的焦點永遠是你自己的意——不是別人的意,即使別人的意,那也是你的意。請對你的意保持覺知,不要被它欺騙,不要讓它翻身做了主人,不要讓它帶著你亂跑,將你誆得一楞一楞的。意生起,保持覺知,並及時清除,這就是那件叫作修行的事該幹的主要的事。

大部分禪宗公案的設計,是讓你意識到你的意,並清除你的意的。而參詳禪宗公案,那是自淨其意的一個入門手段,或者說是,瞥見意、自淨意的一個機會。但古往今來,多少人解讀禪師公案,或親身與禪師交流,觀察禪師的一舉一動,不是自淨其意,而是創造更多的意。有多少次,我們超脫的心死在意裏,而不是超越意,在意外熠熠生輝。注意我們的意,淨化我們的意。

(二)世尊拈花,只是拈花

第一宗禪宗公案——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值得人們深味。世尊拈花,那裏面有什麼意嗎?迦葉為什麼笑?他瞭解了誰的意、什麼意?

世尊拈花,只是拈花,別無有意。如果有意,那是你加上去的,和世尊沒什麼關係。但是當我們一般人拈花,則有可能不同。例如,你起了一個含義,然後拈花,或你拈花,然後起了一個含義——你將那含義加在拈花的動作上,或說,將你的含義——完全是另一件事的事,加在那個單純的拈花動作上,然後讓人們猜你的含義。對方也有一個含義要加上那個拈花的動作上,如果對方加在那個動作上的含義之故事和你的相同,於是你說對方明白了你的含義……哦,不,世尊的拈花不是這樣的,而迦葉破顏微笑的原因也不是這樣的。

世尊拈花和我們不同,他是沒有含義的——如果他有含義,他就不是世尊,而是眾生;因為眾生就那樣,眾生有太多的含義了。世尊以純淨無念的心而活著,他沒有故事,他沒有伎倆,他的拈花不是一場考試,他只是那樣單純的拿著花,甚至他連拈花的概念都沒有。世尊平靜喜悅地坐在那兒拿著花,眾生意念紛紛,極盡能事地將我們的意念攀附在那拈花的動作上,我們都紛紛掉進了自己的意念海而不知道。我們被自己的意念,障了眼、糊弄了而不覺曉。我們失去覺察太深了,意念帶走、奪走了我們全部的心的光芒。我們就是這樣被意念這個小八路帶入無明深坑,被魔羅所包圍和殲滅的。

世尊是不活在意念中的,無念或活在念頭之上是他一慣的樣子。純淨的世尊任何時候都像一面被擦得一塵不染的平面鏡,大凡你的心有些清晰,他讓你看到他,就像看到自己的心一樣。他讓你認識到,你在他那兒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心起動念,都只是你自己的心故事。迦葉看著純淨、乾淨、一塵不染的世尊,他看到了自己的心意,看到了自己的種種起心動念,看到了自己加在世尊拈花這件單純的事上的故事;他明白,過去、現在、未來,他在一切事物上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他的意——於是,他笑了……

世尊因經歷過迦葉所經歷的這種內在之的事,於是他理解了迦葉,因此他的笑更加璀璨和優美了,像向日葵的花芯中又盛開了玫瑰一樣。迦葉笑了,世尊笑了,世上最美的笑發生了。世尊的笑流入迦葉的笑,迦葉的笑流入世尊的笑,那兩個笑匯合在一起。它在空中相會——猶如地上的兩條小溪相會,猶如天空中的兩股微風加入同一個流……這是覺醒者彼此理解的微笑,這是修行人看見和看破故事的微笑,這是解脫的微笑,這是當下自在的微笑。多麼優美的笑,多少優雅的笑,多麼安詳與令人幸福的笑。它穿越時空,直到今天都有人能看到。

(三)自淨其意,是諸佛教

自淨其意,是諸佛教——自淨其意,是諸佛教法的重點。我們若能記住這點,我們就瞭解了諸佛教法的重點和靈魂。若我們能做到這點,則天下沒事了,自己也沒事了,於是修行便達到了目的。我們應該知道,所謂修行,主要是做這件事的——自淨其意。自淨其意,是修行的核心,修行人的生活不可離這點太遠。

有三句話可以概括一切佛教的內容及目的: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是教給一般人的,修行不修行,聽了照做,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而自淨其意,是教給願意修行的佛弟子的,這一句才是真正的修行,才是有根子上修行。在這三句中,自淨其意是重點。號稱修行的我們,任何時刻別忘了自淨其意哦。


很多時候我們修行,恰忘卻了這最重要的一點。有多少時,我們不是自淨其意,而是自造其意去了。因為我們自造其意,而不是自淨其意,因此我們越修行越有修不完的行,我們越修行越複雜,而不是越簡單。因而我們修行了多年,也還沒修完。我們對佛陀教法的要領沒把握好,沒貫徹好。修行中,如果你有這類問題,予以糾正。自淨其意,自淨其意,自淨其意……記住它,貫徹它,達成它,完成真正的事事無礙、處處解脫。



2015年3月31日

請用簡單之眼看事物

圓覺道場 by 一念行者

問:如果修行像您講的那樣簡單,為什麼無數如密勒日巴那些修行者要經歷種種苦行,在山洞苦修才能成就?

如果密勒日巴還在的話,你走過去,問他:先生,你在山洞修行多年,很苦吧?他可能會回答你:不,我很快樂。如果你問他:你修行一定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吧?他一定會回答你:不,我什麼成就也沒取得,我很平常。如果密勒日巴不這樣回答,他就不是密勒日巴。

我們的頭腦傾向於將自己或他人想像得比實際偉大或與眾不同,這樣做可以讓它感覺到有力量或體驗到強壯。一般,心喜歡想像自己偉大或與眾不同;想像自己不成,就去想像他人;想像他人和想像自己,心所體會到的是一樣的。這也是為什麼,一般瘋子都想像的自己很偉大或與眾不同,而普通人(神智清醒者)則比較喜歡偉人或與眾不同人物的原因了。事實上,我們上了頭腦的當,我們迷失在頭腦的想像中而不知。

密勒日巴和你和我並沒有巨大的不同,唯一的不同可能是他更加普通,更加平常。任何我們看到的一個與眾不同的密勒日巴或者佛,那都是我們的業力顯現——那是我們自己的妄想或故事造就的。和他們並沒有關係。他們自身是超越這些的,超越一切人心所加給他們的。你能剝脫這些故事,而見到那不屬任何故事,不在任何故事,故事也包括和概括不了的他們嗎?那才是真正的密勒日巴或佛呢。

也許密勒日巴真的住在山洞裏,但那一定是他所喜歡的。他喜歡住在山洞,就像有些人喜歡住在都市高樓大廈的豪宅裏一樣,這沒什麼不同。他喜歡採摘野果,睡在岩壁,那只是他的生活方式,就像我們喜歡睡柔軟的沙發床,或吃山珍海味一樣。這只是習慣的不同,沒有什麼偉大不偉大的。偉大永遠是有偉大妄想的人加上去的一個概念或故事,而事物的本體——密勒日巴或佛陀本身,不關這些。

每個人修行所走過的路,解脫痛苦所經歷時間的長短等各不相同,正像有的花長在山野,有的花開在盆裏,有的花則在灌木叢中,而開花之前的時日有的長,有的短,而花的形狀則更不盡相同。作為修行,情況亦然。但經歷三大阿僧劫,吃盡種種苦頭而證道解脫的,和一念覺悟而解脫的完全一樣,只是那些人經受了更多的辛苦罷了。

修行只是平常,能平常便是到家了。只是這平常看起來平常,但凡夫俗子鮮有能真正平常和做到平常的。喜愛不平常和追求不平常,倒是我們的習慣。想不平常,往不平常裏去,恰是我們迷惑或受苦的根源。平常,安於平常,行於平常,和平常——事物或自己的本性保持一致,你能做到嗎?這平常,似乎才是天下最難的事。

於事物沒有任何包裝——心故事,於心沒有任何造作,這就是平常。平常是人心及道的自然狀態。平常的另一個含義是,簡單、樸素、直白。修行要切入到這裏來,並維持在這個層面。任何離開或偏離這個層面的人,都進入了故事,進入了妄想,進入生死輪回及種種苦惱之中。這在修行中是要小心和禁忌的。

你能直接進入簡單嗎?你能安住樸素當中嗎?你能行且直、見皆白嗎?去除你眼中的神秘和偉大,走出你心中的奇異與複雜,直在現實的表面和你最簡單的心裏生活。去除概念,去除故事,去除你加給整個存在的多餘的、虛妄的故事,如是以沒有任何污染的無念的心而活。密勒日巴是個故事,佛陀是個故事,蓮花生是個故事,你能跳過這些故事,以你簡單純淨的自己而活嗎?

修行是簡單的,只是進入和維持這簡單不簡單。千萬別搞的複雜。對於修行,凡事搞複雜,你偏了,你進入了虛妄;如果你看到簡單,安住簡單,生活在簡單中,你對了。從某種意義上說,修行也只不過是走出你心製造的複雜,認出簡單,合於簡單,以簡單的心智而活著。大智簡單,小智複雜,若你大智而簡單,便不異於佛了。

簡單——事物的真相就在那裏,我們的頭腦,千繞萬繞,千拐萬拐,它離開那最簡、至簡,簡單到連名字和相貌也沒有的那多遠、多久了?回到簡單吧,以簡單之眼看事物。以簡單之眼看人,以簡單之眼看物。請用簡單的眼看密勒日巴,請用簡單的眼看佛陀,請用簡單的眼看蓮花生大士。用簡單之眼看他們,看事物,我們容易看到事物的真相,否則,我們看到的都是幻象。


凡事簡單,簡單的都是本質;複雜,複雜的都是幻象——都是頭腦,都是想像。請用簡單之眼看修行,看佛陀,看密勒日巴,看天,看地,看自己,看身邊的人……如此你接近佛眼了。事物本不複雜,複雜是滿眼幻花。一眼生翳,空花亂墜,於是簡單的事物便看得複雜起來。複雜和事物本身有什麼關係?複雜只不過複雜的是心,是一顆不清晰的心,一顆混濁的心,一顆被概念及故事的灰塵遮蔽並分辨不清的心。明白幻象,越過幻象,請用簡單之眼看事物。請用簡單之眼看事物。



2015年3月27日

修行的終結

圓覺道場 by 一念行者

1

修行,修行,
何時是我們修行的終結?
當我們的頭腦死在當下,
修行結束了。

頭腦死在當下,
真心卻從當下裏復活過來;
在那頭腦死亡處,
一朵優曇羅花慢慢地盛開。

那花越開越大,
直到包繞了整個世界;
直到整個世界,
在它的花芯裏被溫柔地含住了。

就像你用手心捧住一個世界。
修行是將整個世界放在你心上,
然後慢慢地觀摩,慢慢地撫摩,
直到它像雪人兒在你的手心裏化了。

修行是以你的熱心融化一切堅冰,
將一切有形的化為無形;
修行是以你的智光照徹一切,
使那隱藏的更加明顯起來。

2

修行,修行,
我們究竟要到哪里去?
當我們的頭腦於當下停下來休息,
這就是去處了。

修行決不是到哪里去,
決不是製造無窮無盡的問題,
修行是往當下裏來,
是往無問題處來。

當你來到無問題處,
這就是家了;
在家中是沒有問題的,
所有的活動只是娛樂與放鬆。

修行的目標決不在遠方,
它永遠在你出發的地方;
向著你出發的地方前進,
這就是在走向天堂。

天堂有一個不變的名字——
此時、此地,當下;
走向天堂的路永遠是一個圓圈,
能回來便叫作圓滿。

3

向前只是回歸,
遠方就是此處,
修行之路永遠是這樣,
請別搞反了方向。

修行的目標是終止修行,
越修行越應沒有行可修;
請不要越修行越有可修行的,
若是那樣你一定做錯了什麼。

修行在刪除修行者,
修行在去除它自身。
請不要越修越忙,
請不要越修你的自我越強。

慢下來,
是修行應有的速度;
停下來,
是修行該趨的方向。

你歇了嗎?
讓你的心歇了吧。
你還有所求嗎?
不求你已站在天堂的門前了。

4

當你認為你在天堂的門外,
卻忽然發現你已在天堂的門裏,
不用抬腿行走發現你已經在天國裏,
這就是覺悟。

覺悟不是讓你移一步追求幸福,
而是讓你發現你已經在幸福裏了。
喜悅者或幸福不是創造的產物,
而是發現和認出的老天的禮物。

不要忙著向前趕路,
修行不應像長征那樣辛苦;
不要急著追逐獵物,
修行不是去做獵戶而是退出獵戶。

修行人啊,修行,修行,
何時是個頭啊?
扔掉你的目標,停下你的追逐,
歇將下來,當下就是了。

當下就是你的修行終結之處,
一顆沒有問題的心就是佛陀的真實面目。
你還要求什麼真實、永恆與長住嗎?

看看園中的花,空中的響,草上的露。



2015年3月24日

你本來是沒問題的

圓覺道場 by 一念行者
1

你本來是沒問題的,但當別人拿來標準比對你,或你自己找來標準比對自己,於是問題來了。我們常常這樣懷疑或煩惱自己,卻不知道質疑標準。標準是個什麼東西?那通常是人們的集體習性。當一些老師說我們有習性時,然而他們拿來比對我們的那個東西依然是習性(集體習性),甚至他們自己對我們的判斷就是他們的習性之一,我不知道他們注意到了這點沒有。也許他們只看到某個人的習性,卻沒有看到集體的習性,甚至他自己的習性。

老師的習性往往是判斷、比量弟子,用自己製造或接受來的尺規在某些或某個弟子身前背後比來量去,把自己的應該不應該、對或錯的標籤貼滿弟子全身而不知。當老師出了問題,而弟子沒有判斷能力,就會以為老師是對的自己是錯的,從而和老師對自己的看法保持一致:相信自己是個有問題的人。不清明的老師一把你推出平靜的世界,讓你掉進虛幻的水裏淹得夠戧。清明的老師可能也會像不清明的老師一樣做,但那是個試探,也是個考驗,看你有沒有真正清醒,看你有沒有認識當下和活在當下。

當老師對你說,你太任性了,你太隨性了,你的無明習性太重了,這就好像一個人對一隻小狗拋下了一根骨頭,如果你相信了那念頭,那就如小狗跑著去追那骨頭了一樣。這不是真正修行人的作為。當別人拋給我們骨頭時,我們應該學習獅子一樣,去咬那個骨頭的真正拋出者——我們的妄心,而不是那滾動的骨頭。跑著追逐那骨頭以及研究那骨頭,不是真正的修行。在修行或生活中,把老師或他人對你的判斷,當作一次不逐骨頭,去咬作者的真正觀心活動。

現在有老師對你說你太隨性了,你太任性了,你的無明習性太重了,你相信了,並產生了煩惱,顯然你是去追逐骨頭去了,並失去了你真正的觀察和修行。假如你認識到這點,立刻糾正過來。不要上了老師的當,也不要上了自己的當。保持清醒,心不逐物,亦不逐心,清清明明,立立正正。這就是正覺,或稱正智。持用正覺或正智,才乃真正的修行也。到這裏修行,到那裏修行,得明白怎麼個修法。若真正明白,全然不關外在環境,只是正用自己的心即可。若不明白,時空穿越,到了佛陀或阿難的道場也不能得解脫。


2

師和老師之間是有差別的。如果有老師把你往虛妄裏推了一把,你就勢進去了,他知道你迷失了,然後提醒你回來。回到清醒和當下中來,他並沒有高明的手段和複雜的解脫理論。所謂知幻即離,不作方便。但有的老師則不同,他會帶著你在那虛幻的故事裏飛馳,用一個夢去對治另一個夢,用一個故事去對治另一個故事。所謂以幻制幻,幻幻對除。而實際,則往往弟子老師都掉在夢裏出不來。因為老師和弟子沒有一個真正醒來的,所謂有醒來者,只是醒在連環夢,或一種叫覺醒的夢中。

大凡修行理論或方法太過複雜的,所謂以幻制幻的,多半是弟子沒醒,老師也在夢中,所謂夢中人引夢中人。跟著這樣的老師修行,他會為你製造很多問題,以讓你覺得有事可做,有行可修,有修可行,以及彰顯老師的本領;同時,老師的自我也借機體驗一把有掌控的、覺醒的美夢一場,這點連那老師自身都不知道。我們的頭腦有超強的本領,它能製造出仿若真覺醒的夢而騙過它本身。

通常,鑒別一個好老師非常困難,因為他們往往比別人具有更多的修行知識和也欺騙了他自己的小我的伎倆。因此,對一些弟子,認識老師的過程,便是自我覺悟的過程。一對普通的老師和弟子——都還在頭腦裏的人,表面上他們是師徒關係,實際上誰教誰還不一定呢。通常是教學互長的。有老師沒開悟,弟子卻率先開悟了,這取決於弟子的根性因緣。在無明的師徒關係中,實際上老師的位置是危險的,因為如果老師自己不開性,越當老師越增加他的無明。

在世間上,菩薩師從來不缺乏,佛師卻很難相遇。通常,菩薩師是有助人的心卻沒有助人的智,佛師有助人的智卻很少被人發現和利用到。因為碰見佛師要有內外在的緣分。首先要有外在的緣分——碰見佛師,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二、碰見了佛師,要有認出和利用上他智慧的自己內在的緣分。外緣內緣,缺一難可。所以有說,逢佛出世難,聽聞佛法難。在現如今,不少人聽到的佛法大多是相似佛法,而非真正的佛法。因為真正的佛法必須有真正的佛說出。相似佛法雖然貌似佛法,實則不是。有佛法的形,無佛法的神,不能發揮真佛法的效用。


3

一個人的生活感受怎樣,誰最有資格或能力來判斷呢?當然是他自己。任何站在一個個體外對他人指手劃腳的人,都有點糊塗了。是他將自己強大的認為強加在某人身上的,他像貼膏藥一樣地將自己的未經質疑的信念貼在他人身上。他用自己的病眼看出病人,然後拿出自己自製的或借來的膏藥貼到別人身上,而被貼上的人因沒有獨立的質疑精神,竟然誰說自己有病就認為自己有病,並乖乖地允許他人貼。這是糊塗了,兩個人。

在一個本來沒有問題的世界,生活著一些本來沒有問題的人,但當我們相信自己的故事,我們就是這樣憑空造出問題和一群有問題的人的。對一個頭腦清晰和有非常獨立與質疑精神的人而言:即使全世界人都說他有問題,他也不會輕易相信,他要回到自己的內心親自去查看去;即使全世界所有的人都說沒問題(說他解脫了、自在了、覺悟了等),他也不會輕易相信,他要自己回到自己的內心親自體會去。我們怎能把對自己的認識交給別人呢?這生命是我的,我必須自己負責,我必須自己判斷我自己,而不是他人。

在修行中,在道場或師徒之間,當老師相信他關於你的故事,你也相信他關於你的故事時,兩個神智不清的人產生了。當兩個人都是糊塗人時,那之間的修行與指導,只是一位精神病人給另一位精神病人的治療。在一個清平的世界,當你認為某人或某事有問題時,我們首先要考察自己是不是有問題,其次再來探究那外在的人、事或物是否有問題。當觀察者都是有問題的時,他看到的世界或事物,以何為判斷正確的憑證呢?

在一個本來沒有問題的世界,當你看到自己或他人有問題時,那問題首先起於你的心,然後它投射于那外人或外物(包括自己),當我們分不清我們眼之所見、耳之所聞只是自己的投射時,我們就會相信我們看到和我們聽到的是真實的、與自己無關的。我們就會因相信自己的故事而努力地去改變或改造他人;而實際上,一切完美,問題只是幻花。當一個學生被老師判定為有問題的人,你上當了,老師也上了他自己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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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比對他人的標準都值得懷疑,何況由此標準而得出的結論?在一個本來沒問題的世界,所有看見問題的人都糊塗了;很多時,我們是共同幻覺或集體幻覺。例如,看見桌子是集體幻覺,都認為你有問題是共同幻覺。當我們看到他人有什麼不對時,我們要做的不是糾正別人,而是矯正自己。除非我們糊塗了,否則我們不會搞反。這是一個本來就沒有問題的世界——沒有問題的人,沒有問題的事,沒有問題的物……我們要做的就是認出這點。假如說有所修行,只是來認出和完成這件事。

師父們要教弟子,就教活在當下和不相信故事吧。這樣比較接近真實和穩妥。除此之外的教法,基本上都是進入故事而不是背離故事;除此之外的指導,基本都是進入虛幻而不是接近真實。千百來年,關於修行,我們積累了太多的方法和指導理論了,然而當我們自己走不出這些理論方法,我們無法直接、有效、不繞彎路的帶領人,我們自己也無法快速有效的進入解脫。任何我們的認為都是無明,尤其是那些不帶覺察的認為。要走出無明是不容易的。每當我們以為自己明白了什麼,我們都再一次落入無明。這點作為老師和作為弟子的都應該覺警了再覺警。

你是沒問題的,但當病得太重(太相信自己的念頭),有高明的醫生給你診斷你沒有問題,你也不會相信;就像那些精神病院裏病得很重的人,當醫生說他有病時他不相信一樣。相信自己沒病可能是很重的病,但相信自己有病也同樣是不輕的病。修行者,你能直下認出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患——那超越有病沒病的絕對健康,那佛的狀態嗎?你就是你,你就是你本來的樣子,你怎麼可能是有病(有問題)的呢?任何診斷都和你無關,活出你本來所是。修行人,如果有所謂的最好的修行,就練習活在當下和不相信故事吧,其餘的修行皆當謹慎。


習性是一個偏離現實的故事,認識地體會這點,就能消除我們對習性的認同。我們越能活在現實,就越會發現習性只是一個故事;而在沒有活在現實之前,它也只是一個故事。只是我們太把它當真了,以為它不是故事。有關習性,你跟你的念頭走了,走得很遠了,你注意到了嗎?老師的認同加強了你的這個幻覺。你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來認識這點。不管你此刻在哪里,練習活在現實和不相信故事吧,不相信任何故事。祝福你這美好而精進的人。



2015年3月21日

大孤獨,勝孤獨

圓覺道場 by 一念行者

像一束花,像一枝蓮,像一棵白玉蘭,你靜靜地在處那裏;像仙子,像女神,或像一隻可愛的貓咪,你輕輕地走動在那裏……人間就是天上,一切都很美。但現在,有一個聲音來了:去某某寺修行”——嗯,一股東南風來了……。你是像花瓣一樣地,借著風,像船借著水一樣泊行;還是像樹一樣地,只在原地,體會自己的枝葉隨風舞動?嗯,兩種情況都美。在這裏和在那裏一樣,舞蹈和靜行相同。

不管在哪里,體會這裏和那裏相同;不管幹什麼,體會做這和做那一樣。從某種意義上說,修行是消泯差別的,修行是看出差別的虛幻性,從而體會到處一如的優美性。像一隻小船順著水泊行,像一片樹葉隨著風飄動,或者像一棵柳樹,只是枝條獻柔風,或者像一棵白玉蘭,只讓風駕你的香前行……不論是哪種情況,體會事情的完整性,體會一切的完美性。

情是花的香,愛是樹的汁。一個人情多並不一定是壞事,覺悟前多情,情讓你找尋解脫的路;覺悟後多情,情讓你生命的更加豐盈和生動。情是愛溢出來的香味。讓你的情轉化成愛——當全情成愛,佛便誕生在那裏;當全愛成情,菩薩就玉立在此處。愛或情有什麼不好?那都是生命的元素、生命的養料,那都是生命的汁液。

你的氣息若亞熱帶雨林氣候,你的心是潮濕的,你的生命是多汁的……嗯,這很好,這顯示你有巨大的自我滋養潛力。像樹,自己從地下抽取營養物質來營養自己;像泉,自己洋出水來來滋養自己。假如生命像樹,體會森林裏的一棵樹,和荒漠上一棵獨自的樹沒有什麼不同;假如生命像泉,體會山野裏的一口單獨的泉,和一片大海的存在沒有什麼差別。

如果你是生活在森林裏的一棵樹,不必走出森林,于一大片樹木中間,體會你的單獨;如果你是荒漠上一棵單獨的、獨自的、沒有伴侶的樹,體會你和那森林中的某棵樹相同,體會你有無數的伴侶,只是你的伴侶超越、不僅是這種形式。消泯你生命的孤獨感,當你的孤獨感消失,你就不會抓持或依賴某個場景、某些人或某種事物等。

訓練你的獨立,遇見你內在和任何事物無關的單獨。哦,嚴格說這不是訓練,這是認知。它是基於認知而達成的獨立,不是強迫或強化訓練而成。認識你本質,認識事物的本質,由經認識而讓你消失你的個體性,從而你變成整體,從而你化為整體,再也沒有了任何孤獨性。當你切實感受到自己化為了整體,你變成了大孤獨,你擁有了勝孤獨,這孤獨讓體會全體宇宙是你身體,全體事物是你臟器,你不得不以宇宙之靈魂醒來來看它自己。

不管修行從哪里出發,不管修行借什麼樣的因緣來向你發出風吹,請最終來到這樣的大孤獨,勝孤獨裏。這是佛陀們的感受:大孤獨,勝孤獨——沒有個體感,全體變成我的感受。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不再有個體的我,全體存在即是我。全體存在即是我,但不再使用我的概念。不管你自感是柔弱的女子,還是堅強的偉丈夫,若是修行,從小小的個體出發,來到這認識裏——化為整體,以全部整體而存在。

沒有前,也沒有後,沒有這,也沒有那,在無分別的智光裏,體會大孤獨,勝孤獨——那不再是凡間個體小我的孤獨。體會天上地上,唯一存在;體會此念彼念,念念平等;體會此心彼心,心心不相對;體會無差別智光,體會真實法界……像香樟樹,像鵝卵石,像天鵝,像微風,像白雲,像一切事物一樣而存在。學會以地球,以星星,以獅子,以螞蟻,以花朵,以樹根的身份說話和看世界。

你不是你,你是全體存在,你不必到哪里去,也不是從哪里來,就在當下,體會一切的存在性,體會一切的圓滿、完成和無言。以更大的眼光——以全體來思維你,來思維一切存在。消泯個體,彰顯佛性。來吧,修行的人兒,從小孤獨來到大孤獨,從陰滯的孤獨,來到勝妙的孤獨。天上人間,唯一存在;一亦不是一,唯有一片空性的流動。

有大孤獨和小孤獨。小孤獨是虛幻小我的對影自憐,大孤獨是覺醒者所發現的華嚴世界海的壯麗;小孤獨是認同身體是我的小聲的病態嚶歌,大孤獨是發現天地是我的無言沉默;小孤獨是插起籬笆退回屋裏隔窗望月的寂寞,大孤獨是打開大門消融邊界擁抱世界的大和;小孤獨是夜裏醒來披衣而坐四望無人的單薄,大孤獨是舉望寰宇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正覺……

大孤獨即是勝孤獨。夜靜春山,空曠無餘,微風在輕輕的吹,請以風加入風的行列吧;山澗鳥鳴,桂花飄落,請以花瓣加入花落的行列吧。塵土是種子的家,樹梢是花朵的崖。依崖而居,落塵回家。凡人走過世間,仙子涉過水面,當我們覺醒,是同樣的美,是同樣的行。行而沒有行者,死沒有死者,那是怎樣的永生啊。因無生而永生,請融入這妙景。大孤獨,勝孤獨,起源於這覺醒。

南無法界無上諸佛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