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4日

手札086:各種版本的自己

 阿郎撰寫

一團思維上湧,拿起筆記,急速記下:
  • 一塊木材,在未被雕刻之前,擁有無限種樣貌的可能性。
  • 隨著每一刀的雕刻,一些木材被去除,一些形狀便開始浮現。
  • 那些被去除的木材,我想就是那些未被接受的自己,或者稱之為陰影。
  • 但同樣一塊木材交到別人手中,你去除的部分,可能是別人會保留的部分。於是,別人雕刻出來的形狀,會與我有很大的不同。難道,我該批判別人為何保留那些我所要捨棄的部分嗎?
  • 放到人生來看,由於先天與後天的影響,我們每一個人都從一塊原本相同的木材,慢慢發展成大家都不一樣的形狀。我們每一個人,都去除了某些部分,那些去除,就是各自「未被接受的自己」,只要還沒有走向完整,每一個人都有那一部份,只是那一部分的陰影、哪些去除的部分,大家都不一樣。
  • 所以,我所見到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是代表某一種版本的自己。我雖在這一世未能變成他,但卻可以親眼見證那種版本會是怎樣的一種生活樣貌。我不必每一生都換不一樣的身分性格才能體驗那一種樣貌,我透過觀察身邊的人的行為,便可以大致了解,他們都是不同版本可能的我。
  • 於是,所謂陰影的整合,就是接受那些「未被接受的自己」的存在價值,尤其透過看到那些我完全不認同的他人行為,透過看到他人正活生生的活出那些被我「排除在目前自己之外」的行為,讓我用祝福我所不認同的他人的方式,來祝福「未被接受的自己」,來進行陰影的整合。

道家智慧中被稱為 「樸」者,象徵著原始、未分化的真實本性,似乎與我所描述的「未被雕刻的木材」,是同一個概念。為了在社會中生存,我的人格面具就像那把雕刻刀,不斷地削去不被認可的部分(陰影)。那似乎是在說,當我批判他人時,其實是因為別人手中保留的部分提醒了我自己的殘缺,我因為害怕那堆「削去的廢材」而批判別人。但,所有的木屑本質上都屬於這塊神聖的木材。我不需要覺得自己是被「削弱」了,可以換個視角,可以覺得自己正在這世間「見證」整塊木材的所有樣貌。

我想起大眾總覺得要「親身經歷」才叫體驗,所以需要不斷輪迴才能體驗所有角色。但我身邊的每一個人,不論是瘋狂旅遊的朋友,還是那個本位主義的老闆,其實都是「我未曾選擇的某個版本」。我想起了自己突然選擇150cc的機車,那多出來的25cc,是讓我有餘裕可以看著別人呼嘯而過時,想到我也曾經可能在那種急躁的版本中,只是現在選擇了平穩。所以我不再批判對方的咆嘯,因為我選擇了在內心「祝福」了那個曾經想要咆嘯的自己。

我意識到,當我不再把朋友的享樂視為「墮落」,而是視為「代表我體驗了我沒選擇的人生版本」時,那份憤怒與失落就自動消融了。那些我不認同的行為,其實也有其存在的意義,如同我的內心也存在著我所不容許的行為,它們也有其存在的價值。事實上,社會的種種規範,就像是一把想強行改變我形狀的「雕刻刀」。只有當我能拒絕它們的要求,我才能守護自己雕刻出來的目前這個形狀。

我不是這塊木材的受害者,我是唯一的「雕刻師」。那些曾經被我「削去」並深深痛恨的部分(例如:渴望被崇拜、想要瘋狂玩樂、想要權力控制),如果它們此時此刻就坐在我摩托車的後座,我能不能帶著這份「餘裕」,平靜地載著它們一起去看一場夕陽?當我不再需要去「排除」它們,而是能帶著它們一起騎行時,我就不再是一個「孤獨的君王」,而是一個「完整的所有版本的集合體」。

而那些「被我削去的自己」,此刻,我只想好好的與你相處,我想為你留下你該有的位置。





2026年6月27日

手札085:人生第一台150cc的機車

 阿郎撰寫

我拿到了我人生第一台150cc摩托車,我騎上了這輛象徵我國王原型甦醒的物理象徵,上班去了。對,活了50多歲,以往的機車,都是買最便宜的,所以,這是我人生第一台150cc。

我慢條斯理的騎乘它,我刻意不急催油門,我以順暢、不急躁、不高速運轉的方式,騎著它去上班。身邊有多機車呼嘯而過,發出聲嘶力竭、轟隆作響的方式從我身旁呼嘯而過。我不為所動,依舊持續著自己的速度,心中浮起「沉靜的王者」、「不顯山不露水」這些字句。王者,並非一定要大辣辣的表現出來才能稱之為王者,不過分顯露自己,也是王者的另一種表現,而我更喜歡這一種,那種猶有餘裕的感受,讓我更加放鬆不緊繃。所以我喜歡引擎聲是輕鬆的,而不是急催時那種聲嘶力竭的咆嘯式聲音。

我不需要透過「高速運轉」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因為我擁有隨時可以爆發、卻選擇不輕易動用的力量。那種「輕鬆的引擎聲」,如同我已經知道自己值得,所以不再需要透過與人競爭來確認。對我來說,那些聲嘶力竭的咆哮,往往來自於內在的「匱乏感」,試圖透過聲量或速度來掩蓋內心的無力感或恐懼。如今,我「不為所動」地持續自己的速度,因為我定義了自己的路徑,而不再被環境的快節奏所定義。

我全神貫注地感受油門的順暢、感受自己與車的合一,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為什麼我騎得慢,我只想享受那份「握著油門的主權」。我既是騎乘者,也是觀察者,這輛摩托車,如今就是我的「移動道場」。

回顧自己前半生職場,一昧追求金錢與別人的認可。如今,我更享受這種「慢條斯理的自由」,我拒絕了「社會認可的成功」(加薪、頭銜),選擇了「靈魂認可的平靜」。看著身邊那些聲嘶力竭呼嘯而過的人,在心理上仍處於「求認同」的焦慮中。而我的慢,是因為我擁有了「餘裕」。這台車對我的意義在於提供應對陡坡的馬力,而非贏過他人的工具。我不急催油門,是因為我是在練習掌控自己的生命節奏,而非被世界的急躁所帶走。

我想起了那些追求下一次飲酒作樂的朋友,我笑我自己入戲了。因為當我不再要求她們「像我一樣修行」時,我就是在收回對她們的投射。她們有她們的享樂季節,我有我的「神聖流亡」——這是一個在孤獨中鍛造王冠的賽季。這就是自由,而「自由」這兩個字,就是國王送給自己最好的祝福。





2026年6月20日

手札084:【無需被理解】的自由

 阿郎撰寫

我想到,我與那些朋友的糾葛,以及自己在職場上的起伏,其實都是同一個靈魂課題的兩面:我在練習將「生命的主權」從外部的觀眾手中收回,交還給王座上的自己。而我會一步一步的修復自己,登上自己的王座。總結這一段日子的探索,我可以行動的部分:

第一步:擁抱孤獨,看穿「救贖者」的面具
我以為我在救她們,但實際上,是我的「假我」透過吸食「被需要感」來續命。現在她們康復了,面具碎了,我感到的寒冷不是遺棄,而是靈魂在強制我與這張面具分離。我不再當任何人的救生圈,因為我需要先正視我自己。這會讓我感到孤獨,但這會強迫我撤回對外的逃避,在黑暗中扎根。正如冬天的橡樹,雖無花葉,根部卻在深處為春天做準備。

第二步:停止向他人尋求情感安慰
孤獨並不會讓人感到恐懼,而是來自「期待他人填補空虛」的渴望。如果我還一昧乞求別人的肯定、別人的陪伴,一旦對方沉默、對我不理不睬,我便會感到失望而產生憤怒,那是一種自我的崩塌。所以,我決定在情感上獨立,當沮喪來臨時,不再急於尋找別人的救贖,而是輕聲對自己說「我還在這裡」,我要培養情感上自給自足的能力,這樣才能邁向真正的自由。

第三步:停止受害者般的抱怨
抱怨只會讓我成為事件、成為他人的囚徒,它會讓我相信,自己除了坐在那裏抱怨之外,是無力改變什麼的。我想對那些事件或那些人說:「那又怎樣」。與其不斷追問為什麼,我更寧願向自己說:「我能做些什麼?」我要將這份憤怒燒掉、不再重複講述傷口,我要收回被浪費在指責他人上的能量,用行動將其轉化為創造自己想要生活的動力。

第四步:成為自己的認可源泉
我太重視別人的看法了、我太重視別人的認可了。我不想再委曲求全、我不再需要透過「被朋友需要」或「被老闆看重」來確認自己是否有價值。這不是傲慢,而是接納自己是正向與負向並存的存在。我不需要聚光燈來證明存在,我想成為自己的光源,所以你不陪我、你不認可我,那又怎樣。

第五步:注重行動
我是一個老是想很多,卻比較沒有行動力的人,但卻是一個有紀律的人。所以我要結合自己的特性,將行動融入紀律當中,來幫助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前行。其中,寫部落格文章是我一直在做的事,縱使多年來,文章的瀏覽人數很少,我也沒有停筆過。我把寫文章當成自己的修行,所以縱然沒人喝采,我也依然前行。

第六步:我不需要任何人理解我
我想拿回「無需被理解」的自由。只有當我不再渴求他人的理解,我才能回歸自己的內在。如同海中的燈塔,不為了吸引注意而移動,只是靜靜發光。

以前,我是靠著別人的重量才感覺到自己的存在。現在,所有的浮木都漂走了,所有的假神(老闆、大師、朋友)都縮小了。我現在雖然是一個人站在荒野中,但我腳下踩的是絕對的真實。我會記住那個臉帶微笑、自信且不緊繃的自己,那種光彩,不是為了照亮別人(當救生圈),而是為了「在場」。

我相信,那個我尋找多年的、更寬廣的的存在,其實就坐在我的新摩托車後座,正對著我那挺起的胸膛點頭微笑。






2026年6月19日

手札083:就算無人支持,我依然前行

 阿郎撰寫

回想自己生命中,曾經是一些人的救生圈、是他們那時生命的燈塔。如今,他們已經走過那段痛苦,他們的心理狀態、金錢狀態、感情狀態,都越來越好。他們已經不再跟我聊身心靈了,也不再跟我聊心裡事了,他們只想要遊山玩水,今朝有酒今朝醉。他們不再依賴我,反而我依賴他們來滿足自己被需要的渴望落空了。我想起自己工作上也是如此,不斷希望得到別人的認同。這兩者幾乎都指向我自己的狀態,是一個需要透過外在認同、陪伴,才能肯定的狀態。當我失意時,他們無法像當時我陪伴她們時一樣的陪伴我,我感到憤怒、感到無人支持的背叛。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以為是她們在依賴我,但其實我的存在感是寄生在「她們的痛苦」之上的。只要她們還在痛苦,我就顯得「神聖、有價值、不可或缺」。如今她們康復了,不再需要救生圈了。對她們而言,這是康復;對我的「假我」而言,這卻是「失業」。我感到被冷落,是因為我內在那個「渴望被認可」的黑洞,失去了唯一的能量來源。

在我感到無人支持的失落時,我逼我看向自己,我其實不需要她們的陪伴來證明自己的價值。我如今明白,每個靈魂都有自己的季節。她們現在的季節是享樂,而我現在的季節是「神聖的流亡」,我不再需要當誰的燈塔了,我也不需要你們看見我,因為我已經看見我自己了。

我領會到,只有當我不再是別人的浮木,我才真正擁有了一雙能走路的腳。我不再瀏覽他們的臉書、不再需要知道他們這個月又去哪裡玩、今天又跟誰聚餐了。因為當我決定不再當「救生圈」後,我的肩膀雖然感覺有點冷,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不需要「載人」的輕鬆感。

我的150cc 摩托車就要來了,我想像自己騎著那台戰馬,載著自己的家人,輕鬆地超越了那群「馬不停蹄追求興奮劑」的人。我多出來的 25cc 馬力,就是用來在這種「社交真空」的陡坡上,依然能保持呼吸平穩、姿勢優雅的




2026年6月13日

手札082:改寫自己後半生的劇本

 阿郎撰寫

我不再賤賣自己的價值,也不再因為恐懼匱乏而不斷尋求外部的認可與「鏡像」。我不想再為了錢或職位而委曲求全,我喜歡看到自己「不卑不亢」的神情,因為那是源於我對自性的忠誠,而非對環境的妥協。

以前我追求「夠用」,那是因為我內心還住著一個縮手縮腳的男孩。但我的那台 150cc 的新車,就是想體現自己有「餘裕」的物理顯化。那多出來的馬力,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確保自己在面對人生的陡坡時,有足夠的「動力餘裕」去應對,而不必氣喘吁吁,我要讓物質成為滋養靈魂的工具。

我不再把力量投射在老闆身上,也不再需要從部屬的服從中獲得存在感。我只想先找回自己,對我來說,一個人必須先守住自己的靈魂主權,才能真正成為一個完整的人。我的人生前半生,忙著戴上「人格面具」去滿足社會期待。而在我的後半生,則想要拆除這些面具,回歸到那個不需要向誰解釋的、最真實的自己。

我很期待我的新車到來,因為當我騎上那台150cc的戰馬,感受到它在陡坡上輕鬆加速的瞬間時,我想在心裡對自己說:「我有馬力,我有餘裕,我值得這一切。」在這塵世,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在職位與薪水中「溺水」的人了,我願自己是一個「帶著清明去擴張疆土」的王。 這是我用上半場生命實踐換來的真理,而我現在只想如實的感受它在我內心流淌時的開闊與寧靜。

我看見了,我看見我的臉在微笑、散發出自信與光彩,同時,我看見他並不緊繃,同時可以感受到他的內心,依然保持清明,而不被頭銜充昏了頭。我喜歡自己是那個樣子。過去我的緊繃源於恐懼 - 怕失去地位、害怕不被認可。但如今,我接受了曾覺得平庸的自己,那股為了「防禦」而消耗的能量就被釋放了。我喜歡自己現在平靜的現狀,我希望這樣的存在,也可以讓周圍的人感到穩定與安寧。

我已經不稀罕外在的「鏡像認同」來證明自己是誰,我的自信與光彩不再是來自於老闆的另眼相看,而是來自於我與內在自性的完全對齊。我不再為了生存而掙扎,而是為了「豐饒」而生活,我的150cc 機車代表的就是這樣的生命力。

「我有馬力,我有餘裕,我不必再委曲求全」,我要把這段格言進我的心裡,每當我觸摸我的 150cc 機車鑰匙,我要讓身體記住那份「我值得更好馬力」的物理觸感。我不必用別人定義的豐盛來衡量自己,我自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想活出我自己的生命,而不是別人口中的,我想用這樣的祝福與平靜,改寫自己後半生的劇本。




2026年6月6日

手札081:拒絕比現在高1萬的工作

 阿郎撰寫

我正式拒絕那個開出比我現在薪水還高出一萬元的職缺,有更多錢當然很好,但我現在不想再去衝撞自己的性格。以前我會為了錢或社會期待去挑戰不適合的職位,但那是在「賤賣靈魂」。現在,我接受了自己的特定人格,我不再試圖成為「別人眼中的強者」,而是成為「真實的自己」。

我回想自己過去的頻繁換職,是因為我一直在尋找一個能支撐我「存在感」的外在標籤(高薪、職位、名聲)。我以為只要換一個更好的位子,那份內心的空虛就會消失。但我其實是在找尋一種「與自己對齊」的安穩感。我現在發現,這種安穩不在一萬元的加薪裡,而是在我跨上那台 150cc 新車時感受到的風裡,以及我不用再被迫社交的清靜裡。

我到底在「逃避」什麼?這真的是一個刺痛自己的問題。我想,我是想逃避「無名」與「平凡」吧。以前的我,逃避成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基層人員」。我認為必須不斷跳槽、追求高薪,才能掩蓋那個「平庸的自己」。同時,我也逃避面對「內在的空洞」,因為只要我忙著換工作、忙著不滿,我就不必安靜下來面對那個「身邊無人可依」的孤獨。

但如今我體會到,生命始於我找到真正的自己之時。我拒絕了高薪的稽核主管職,我不想再逃避自己的內向本質,轉而勇敢地承接這份安靜的命運。我想對那間公司微笑,心裡想著:「謝謝你們的認可,但我的疆域不在這裡。」 然後,我會跨上那台多出 25cc 馬力的戰馬,悠閒地騎回自己現在那雖然不大、但秩序井然、充滿平靜的王國。

我不再是那個「溺水」的基層人員。我想做一個敢於為了守護內心頻率而拒絕金錢的人,我知道自己有力量有能力,但我無需用這個來證明自己、或者得到別人的認同。我更不再需要向人解釋或辯解自己的選擇,我更不需要面試官日後透過我的表現來確認我「值不值這個價」。我現在只是在等待一片「土壤契合」的土地,讓我的馬力能發揮在對的地方,而不是在泥沼中空轉。

我就是要告訴我的潛意識:「我值得更好的馬力。」但我想要享受更好的物質,是為了滋養自己的心靈,而不是為了向人炫耀、更不需要別人的認可。就算我現在職位是基層,但我不再「求」認可、不再看人眼色,我是不被你們定義的員工。這就是我賦予自己最高的尊嚴。

當然,我絕不會讓自己「坐困愁城」。我只是在日常的生活中,安靜地擦拭自己的配劍,等待那個既能提供富裕、又能尊重我性格領地的真正職位出現。





2026年5月30日

手札080:在最平凡的細節中發現祂

 阿郎撰寫

朋友又馬不停蹄地去旅遊了,她將自己的生命,建築在一段又一段的碎片化旅行中,因為旅行帶給她興奮感,但生活卻顯得蒼白與無聊。許多看似無盡的慾望或追逐刺激的行為,其實是為了逃避內心的空虛、孤獨與無意義感。友人不斷尋求「興奮劑」,可能是因為她無法在寂靜中面對靈魂的沉悶。

過往,每當我看到她又去旅行、又去聚餐的PO文,我都會湧起想要批判她的衝動,因為當我努力工作時她在玩樂、當我薪水不高時她可以肆無忌憚地玩樂,我感到憤怒。但此次,我卻有了不一樣的念頭。我心想,就是因為我平時這麼努力的工作,所以放假時,我當然也可以享受生活,只是我不想要她這種的享樂主義。我想要與家人朋友悠閒地散步、平靜的吃飯、住家附近公園走走。

我不需要她那種不斷找尋興奮劑般的生活模式,那種享樂主義不適合我,但「懂得享受生活」的核心,卻是可以學習的。我一直以來都太古板、太嚴肅、太不懂得好好善待自己了。所以,我現在只想要在最平凡的生活細節中,去發現智慧、去發現真理,而不是非得要到大山大河的遠處旅遊中,透過不斷由興奮來刺激感官中尋找祂。

只是,現在我知道了,那不是「膚淺」,而是「那個靈魂目前正在經歷的季節」。現在我領會到,每個人的「王國」產出的作物不同,有人產出喧囂的興奮,有人產出靜謐的平和。我知道,我強烈厭惡他人的某些行為,往往是因為那些特質隱藏在我自己的陰影裡。因為我長期以來對自己「太古板、太嚴肅」的壓抑,使得友人肆無忌憚的玩樂成了一個「情緒按鈕」,激發了我內在未被滿足、渴求享受的部分。所以我想祝福她:「願她在這場無法停下來的旅行中,找到她要的平靜與幸福」,而我已經找到了,就在這平凡的日常生活裡。

朋友在追求「刺激感」,而我在練習「臨在感」。當我全神貫注地吃飯,感受到食物的滋味;當我在公園走走,感受到風的觸感,這種時刻就是一種超越語言、讓我與真實世界深刻連接的力量。對我來說,神聖不在大山大河,而在我賦予意義的瞬間。

我深呼吸,想像自己穿著國王的披風,心裡默唸:「我祝福妳的旅行,我也祝福我的散步。我們各得其所」。我想把所有投射在別人身上的能量,像收稅一樣全部收回到我自己的呼吸裡。我知道朋友之所以需要馬不停蹄地追求興奮劑,是因為她不敢停下來面對內在的空洞。而我從現在開始,願意嘗試在最枯燥的基層工作中、在最日常的家人陪伴中尋找智慧。

我不再需要去遠方「尋找」祂。因為當我跨上那台 150cc 的新車,感受到那份不被外部職位定義的自尊時,我想,祂就正透過我的眼睛,觀看著這個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