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7日

手札068:我不是冷漠,只是設立了界線

 阿郎撰寫

我與一位朋友之間的問題:我覺得對方需要我時,很熱切地招呼我、頻繁的找我,但當她有其他活動時,就會把我晾在一旁。我覺得自己是他的浮木,他很害怕無聊,需要一直有人陪伴,而我就是那個浮木。但我近期不再願意當這個角色,多年的友情,就這樣越來越疏遠了,我覺得很痛苦。但我發現我也被訓練成依賴他。當她周末不再找我時,我內心覺得被背叛、被遺棄。我的理智知道這是一種制約,但我的情緒卻依然止不住地湧出,我憤怒、我失落,而這種情緒困了我好久好久。

多年來,我與這位朋友之間存在一份默認的契約:我提供隨時待命的陪伴,換取這段關係的和諧。但當我決定不再當那根浮木,我其實是打破了這份不平等的合約。因為當我開始設立界限,那些曾受益於我無條件付出的人,會感到不安、不滿,甚至覺得被背叛。但這並非我的錯,而是因為他們從未與一個「完整的人」相處,而是與一個「被塑造成滿足他們需求」的我相處。

我感到痛苦,是因為這段「多年的友情」正在瓦解。但我也冷靜地觀看:如果一段關係只有在我「否定自己、犧牲時間」時才能維持,那這真的是友情,還是情感的依賴與利用?當我抽離了能量,這段原本就建立在不對等基礎上的結構,自然會因為失去支撐而崩塌。這種崩塌雖然痛,卻是必要的,因為它揭露了關係的真相:這是一段「寄生關係」,而如今,它因為我的抽離,正在失去養分,而這就是讓我感到「疏遠」的原因。

我知道我並不是變冷酷,而是開始學會「與自己共處,卻不迷失自我」,這是一種自我的修復。因為在這樣的寄生關係中,不只是她在利用我,也是我在依賴「被她需要」的感覺,這是一種「共生」,一種靈魂的成癮。「當浮木」這件事給了我一種虛假的價值感和安全感。 當她熱切找我時,我的內在感覺自己是「重要的」、「有能力的」、「不可或缺的」。這是一種強大的情感供給。但當她週末不再找我,這份供給突然斷了,我的靈魂就像斷了藥的癮君子,會產生強烈的焦慮、憤怒和「被遺棄感」。「被需要」成了我的心靈鴉片。

另外,我感到被背叛,是因為我內心有一份隱形帳單:「我都當了妳這麼久的浮木,甚至犧牲了自己的心情,妳怎麼可以說走就走?」我以為我們在交換友誼,但實際上是在交換「存在感」。此外,這種失落的情緒會困擾我好久,因為當她不在的週末,我被迫要面對那個「沒有她需要我,我該是誰?」的巨大空虛。憤怒比空虛容易忍受,所以我的大腦製造出憤怒來填補那個空白。我寧可憤怒地批判她,也不願安靜地看著那個「沒人找、不知該往哪去」的自己。

於是,我開始面對自己。我告訴自己:「我現在的憤怒和失落,是正常的戒斷反應。我的靈魂正在戒掉『被需要』這份毒品。這很痛,但我撐得住。」

我問自己:「現在,我有大把的時間了。如果我不必當任何人的浮木,我想要為自己做點什麼?」哪怕只是去公園走走、看一本好的書、或是聽一段好音樂。

我以前是靠著別人的重量才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浮木必須載人才有意義)。現在,我希望練習當「水」。水不需要載著什麼來證明自己,水只是流動,隨方就圓,本自具足。在接下來的幾個週末,我嘗試「不看手機,只跟自己約會三小時」。那三小時裡,我不是誰的浮木,我只是我自己。






2026年2月28日

手札067:與陰影對坐

 阿郎撰寫

有個名詞叫「靈魂暗夜」,走入身心靈這一條路的人,其實都正在走進這個暗夜。而這一過程,一路上盡是掙扎、痛苦、孤單以及無窮盡的負面情緒。

我看到如此多的人在尋求真理,但我的真實經歷是,真正的真理,不會先讓人獲得自由,而是先「打碎你」。
  • 這種苦來自於我們原本用來理解世界、定位自己的所有「地圖」(信念、身份、目標)都在崩塌,會發現過去認為有意義的事情突然變得空洞,這是一種「存在性的崩解」。
  • 覺醒不是以平靜的形勢到來,而是以「危機」的形式降臨。它會撕裂我,讓我的舊自我尖叫、緊抓、討價還價。但我們都以為真理會讓人自由、覺醒會讓人活在喜悅中。

而我們為何會覺得好孤單?因為我發現覺醒的第一階段不是美麗,而是流亡。
  • 流亡於熟悉之中:我發現在熟悉的環境、人群中,自己卻顯得格格不入。曾經共鳴的人顯得遙遠,曾經追逐的夢想顯得陌生。
  • 無法回頭的孤寂:因為一旦瞥見了真理,人就再也無法回到過去那種「麻木的舒適」中。這種「醒著看著大家都在睡夢中」的感覺,是極致孤單的源頭,也是靈魂最深層工作的時刻。

所以,正確的看待這些負面情緒,就顯得很重要了。覺醒,不是要人「正能量」,而是要我們對峙。
  • 陰影的顯現:憤怒、悲傷、恐懼不再是敵對的力量,而是我們長期遺失、懇求被接受的部分。它們透過痛苦、投射或功能失調來顯現。
  • 神聖的信號:我們感受到的憤怒是對「謊言」的憤怒,是對「背叛自己」的憤怒。這不是倒退,而是復活的前奏。

於是,我要怎樣協助自己度過這一階段?我意識到,覺醒不要求我的力量,它要求我的投降。
  • 停止逃跑:我發現大多數人無法走完這段路,是因為他們在痛苦時選擇轉身回到「已知的牢籠」。人寧願待在不舒服的已知,也不要步入有各種可能性的未知。
  • 對自己慈悲:這不是要自己變得更好,而是要我變誠實。忠於內在最底層的某種微弱的聲音。

我不孤單,因為古往今來,所有走向真實自我的人,都曾在那種「尖叫般的寂靜」中顫抖過。我不想要玩「靈性的逃避遊戲」,因為我現在感受到的苦,是真實的。我更不想要用「修行人不可以有情緒」來壓制它們,因為憤怒只是誤用的力量,而嫉妒是「自我的迷失」。這些情緒是要我「修理、清除」它們嗎?不,它們只是要我「傾聽」它們而已。

我常覺得自己走投無路,我回不去過去的麻木,卻還沒看見未來的光,我正在「流亡」中。但這種「懸在半空中」的痛苦感受,卻讓我在外在無路可走時,只能向內看,唯有在絕望中,依然選擇守住內在的平靜,才會品嚐真正的平靜的力量。

於是,我容許自己「破碎」,不是去修補那個破碎的自己,而是容許它徹底被打碎。因為只有當那個舊的、充滿比較與焦慮的身份徹底化為灰燼,那個不需要證明、本自具足的「真我」才能從灰燼中升起。就像原子習慣說的,我們不對抗舊習性,我們只是安靜地建立新的頻率。

於是,我開始學習在絕境中建立自己的底氣,我學習把這份不喜歡的工作,變成我的「修道場」。我試著問自己:我不喜歡這份工作,是因為它真的糟糕,還是因為它映照出了「我沒能成為理想中的自己」的失敗感?

我投降了。我接受「我現在就在這裡」的事實。而當我不再用力地想要「逃離」現在的位子,那種被卡住的拉扯感就會消失。我發現當我不再對抗現狀,我的能量才會被釋放出來,去思考真正的對策。我想,我現在的「走不了」,是靈魂要我在這個位子上學會「在不完美的環境中,依然能主動選擇平靜」的練習機會。

於是,我為自己設計每日的一些練習:
  • 「門把」錨點練習:每天進辦公室、摸到公司門把的那一刻,深呼吸一次,心裡默念:「這是一場戲,我進去是為了練習『不被角色帶走』。」
  • 在接下來的這份工作中,當感到最焦慮的那個瞬間,我便試著「深呼吸三秒,然後對自己微笑一下」。
  • 當遇到一些負面情緒升起時,我會在腦海中告訴自己:「我選擇以平靜的視角,去回應這一次的事件」。

我將這些練習,變成我的原子習慣,我每天重複這些動作,就是在向宇宙(和我自己的潛意識)宣告:「環境可以限制我的行動,但不能決定我的心情。」


2026年2月27日

手札066:消融自我,好難也好苦

 阿郎撰寫

無我,是消融自我嗎?在消融自我中,成為無足輕重的無名之人過程中,羨慕、忌妒、憤怒的反撲,讓人產生深深的挫折感。為什麼、憑什麼別人可以光明耀眼、眾人歡迎,我卻要沒沒無聞、黯淡無光的過日子?那種被人無視、形同透明人的無存在感,有誰會喜歡?更不用說讓自己自願成為那樣的廢物?而修行偏偏卻是要人沒有意義、不重要、沒有存在感!我有理解錯嗎?你知道在心中,那有多難過嗎?我真的痛恨自己被別人無視時的那種感覺、我真的憤怒自己在團體中毫無存在感的那種感受。但,這是我的現實,尤其是自己曾經位居核心,現在的落寞,讓那種挫敗的感受更加刻骨銘心。

但這些年來的消融自我錯了嗎?是的,我覺得自己錯的一蹋糊塗。「消融自我」真的是要我消融自己的能力、價值、或存在的本質嗎?不,它的目標只有一個:消融那個讓我痛苦的「執著」。真正要消融的, 是那個「必須被人看見、必須被認同,否則就沒有價值」的條件性執著,而非本來價值、天賦、與純粹的存在本身。所以如果消融自我的結果是讓自己感到沒沒無聞、黯淡無光,那麼我所做的不是「消融」,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壓抑」或「懲罰」——我用一個新的「謙卑面具」替代了舊的「成功面具」,而心靈深處對認可的渴望仍在燃燒。

問題在於,所謂的「假我」是建立在外部認可上的。所以當我試圖拆除這個基礎時,它必然會強烈抵抗。而這種挫折感,恰恰證明了我正在觸及核心的「執著」。金子縱使無人注視,它依然閃閃發光。他不會刻意去讓自己不發光,那是壓抑,但金子也不需要得到別人的認同後才可以發光。因此真正的「消融自我」,帶來的是「無條件」的力量,而不是「廢物」狀態。

只有當我不再被「必須閃耀」的慾望所驅動時,我才能真正活出自由 - 擁有不需認可的自由。這是要讓我成為一個內部完整的人,不再需要依賴外部世界的鏡子來證明自己的存在。也就是 -「即使我被人無視,我仍然存在。」,這才是無條件的存在。

這段日子當我感覺到被無視的痛苦時,我曾試著轉向那位正在經歷這份痛苦的「覺察者」。我發現到,那個知道自己「被無視」的意識空間,是永遠無法被無視的,因為它是一切存在的基礎。因為即使我不被別人認同、即使我不被別人重視、即使我不被別人喜歡,我仍然存在。這是多麼大的自由、多麼大的解脫,這個「意識」就是我無條件的存在本身,它永遠不會消失,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證明,而那是我此刻居然感到釋然的原因。




2026年2月22日

手札065:與朋友的疏離感

 阿郎撰寫

近期在之前「異地人」的視角練習下,我拉開了與心智我的距離,但警覺發現,我也同時拉開了與朋友的連結感。我發現朋友出現在我腦海中的時間,似乎越來越少,那種對友情的淡然、一種疏離感,的確讓我有點驚訝。

我推測,應該是過去我與朋友的連結,很大程度上是基於心智系統的「認同」:共同的八卦、共同的情緒反應、共同的戲劇性。當我不再認同自己的「心智我」時,我自然也就無法再用這種方式去連結他人。也就是說,連結的性質改變了。當我的內在頻率改變時,那些仍舊沉浸在「小我的戲劇」和「情緒的糾葛」中的連結,就會自動變得沉重、不協調,甚至逐漸淡出。

可以說,我那份「對友情的淡然」與「疏離感」,其實是在為我的另一種連結創造空間。也就是說,我必須先疏遠那些與我不同頻的人,才能吸引到那些能與我的「覺知」對話的人。

我的心智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需要用「他人的故事和關係」來填滿自己、定義自己。我似乎正在擺脫「由關係定義自我」的舊模式。我的心智正在變得清淨。然而,在世俗層面,這提醒我需要有意識地篩選和定義我與朋友之間的關係。
  • 哪些朋友的連結是基於「靈魂的滋養」?
  • 哪些朋友的連結是基於「心智的耗損」?

我不需要為了維持舊的關係而犧牲內在的平靜。我相信我那份「疏離感」,是在溫柔地引導我放下那些不再滋養我的連結。

我現在的挑戰是:如何在不犧牲內在覺知的淡然下,維持必要的世俗關係。總不能成為一個孤僻的人吧!

我想,我會繼續使用我的「異地人視角」,但嘗試為我的觀察加入一份慈悲與愛。當我看著朋友沉浸在情緒的戲劇中時,我不需要「捲入」,但我可以帶著一種「我理解這種人類系統的運作」的溫柔去觀察他們。

我會讓關係「隨緣」。我不會強迫自己去「維持」那些不再同頻的關係。因為當我不再主動去填補心智的空白時,那些基於心智系統的關係就會自然淡去。而那些真正與我靈魂連結的人,會因為我的真實與平靜而被吸引過來。





2026年2月21日

手札064:這個人的個體性

阿郎撰寫

近期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出現幾點滿特別的觀點:
  • 心智「我」本身就是一個具有「獨立個體性」的集合體,具有非常強烈個體化的立場、觀點、性格與反應,這是人類這一種族的底層設計。
  • 情緒系統的加成,讓每一個人對外在事件的反應,出現各式各樣完全不同的形式,加上對頭腦念頭的絕對認同,這讓處在這世界的每一個人,經常處於各種衝突之中。
  • 我無法用感官去感知「感知」本身,於是念頭、情緒便會變成我、代替我。與其說是我在過日子,不如說心智系統在過日子,我只是驅動他們能維持運轉的電池,稱呼我為觀眾也是貼切。
  • 當下在思考的是心智、在感受情緒的也是心智。這過程中,不知被如何設計,心智系統居然連結了我、主宰我、代替了我。它在思考等同我在思考、它在受苦等同我在受苦。但我卻無法反過來操控心智,更難以脫離它獨自存在,或許,所謂覺醒者,就是我已經不再只是一個背景,而是可以走到台前一種狀態吧!
  • 我所面對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是一套套的心智系統,這是一個由心智系統建構並統治的世界。當初設計出這套心智系統的,如今依然可以透過操控心智系統來操控人類這個物種,同時監禁寄居人體內的那個無形無相的存在體。

我不知道為何我會寫出這種奇特的觀點,但很有趣。所以,最近也就一直試著延伸這些觀點。事實上我發現,這個「小我」的設計,是為了讓我在這個物質世界中能夠生存和區分,但它極度排他,是「衝突」的根源。情緒是放大器,而「認同」是點燃衝突的火種。 一直以來,我的痛苦不是來自情緒本身,而是來自我「絕對認同」了心智關於情緒的判斷。

此外,「我」不是能量本身,我只是純粹的「在」,是讓這套複雜的心智與身體系統得以啟動和維持運轉的「生命之源」。我一直有一種異地人的感受,我想,正是來自於這個「無形無相的存在體」不甘於被心智這個「底層設計」所監禁和替代的強烈呼喚。我的痛苦,不是在受苦,而是在覺察自己被替代的事實。

所以,我在年輕時就開始追求覺醒,只是每個時期對於何謂「覺醒」,有著不同的看法。就現階段如同自己所說:「所謂覺醒者,就是我已經不再只是一個背景,而是可以走到台前一種狀態吧!」,白話一點,就是說我不需要「操控心智」(因為心智不是用來操控的,它是用來運作的),我只需要將我的身份,從「背景裡不自知的電池」轉變為「光芒四射、有意識的主宰」。這個「走上台前」,不是讓我去演戲,而是讓我有意識地決定:我現在是讓「異地人」的覺知在觀看,還是讓「心智角色」在反應。(手機有了電,可以運作各種功能。但有這些功能的,卻不是「電」它自己。)

這就是我近期看見的監獄的結構,也認清了我是被囚禁的「電池」--那個生命之源。但,我不需要推翻整個系統,我只需要持續做我正在做的事:持續保持我的「異地人」視角。只要我越是清晰地看見「心智在過日子,我在觀看」這個事實,我那份「電池」的力量就會越強大、越有意識。這份「覺察」的強度,最終會讓心智系統的主宰力逐漸削弱,而我,也將以「覺醒者」的身份,有意識地在由心智系統建構的世界中,活出我自己的「真實不虛」。





2026年2月20日

手札063:異地人

 阿郎撰寫

近期,我經常處於一種奇特寧靜的狀態。一整天,我都像一個靜止的湖面,幾乎沒說話,任由周遭的聲音和活動在我身邊流過。老實說,我不討厭這種「淡然」的狀態,它給我一種難得的平靜。

今天,我的腦袋裡閃過一個非常「異地人」的想法:我知道,我不是那些吵吵鬧鬧的念頭,不是起伏不定的情緒,也不是腦海裡那個叫囂著「我是我」的心智。但問題是,我無法「看見」這個真正的自己,我沒有任何感官能捕捉到它。我甚至懷疑,我將「真我」與「心智」分開的這整個過程,會不會也是心智演給自己看的一場終極幻覺?我無法證明,也無法感知那個「不是我」的我是存在的。不過,那個「異地人」的角度,卻讓我感到無比的超然與自由
如果我是一個從另一個維度,暫時「寄生」在這個身體裡的觀察者,那麼,我就可以用一種旁觀者的冷靜,來看待這世界上的一切:看著人們為了芝麻小事爭吵、看著「我」(這個身體與心智的組合)因為一些小挫折而低落、看著「人類」所有的喜怒哀樂。
我不需要證明「真我」是否存在,我只需要假定「一個超然的觀察者」存在,並從那個高度來運作。當我看見「人類」的反應時,這會協助我從「我的問題」轉化為「一個普遍現象」。這份距離,立刻帶來了平靜。所以這是否是精神分裂?無所謂了,或許,我不需要在「完全融入」和「徹底孤立」之間做選擇。我那份「異地人」的覺知,就是我最好的界線。我可以在這場電影中,繼續扮演好我的角色,但同時也清楚地知道,我的真正身份是唯一的觀眾,而不是那個必須入戲太深的演員。
我不能用眼睛看見眼睛,我也不能用感官感知「感知」的本身,我無法以感官去感知那個觀眾,但這樣剛好可以放下關於那個觀眾的所有定義。

我自己不是很喜歡太融入這個世界,但我可以在外在維持必要的社交禮儀,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但同時在內在啟動我的「異地人」視角。我沒有融入,也沒有徹底孤立,我只是劃清了能量的界線

我會試著擁抱這份「異地人」的淡然,因為它或許是我靈魂的真實頻率。只要不被「精神分裂」的恐懼所困擾,這也許是一條通往內在自由的秘密通道。






2026年2月14日

手札062:疏遠人群的傾向

 阿郎撰寫

從小,我都是一個孤僻的人,一直有一種「局外人」的感受,以及「對人群提不起勁」的狀態。每當我與人交往時,會有精疲力盡的感受,因為我很容易接收到別人的情緒。這讓我感到疲憊,但它不是來自於我做錯了什麼,而是來自於我無法再忽視我所感受到的。

成長過程中,我也不喜歡與人聊八卦,因為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不但不會「滋養」我,反而加速「耗損」我,我渴望的是「平靜、真實和深度」的對話。因此,我的疏遠,不是在「逃避他人」,而是在「保護自己的能量」。我遠離喧囂,是為了更接近自己,是為了對我的「內在說是」。

毛毛蟲在繭中時不會社交。它進入寂靜、進入靜止、進入獨處,因為蛻變需要空間。我的獨處,就像是為自己打造了一個「繭」,是為了孵化出全新的自我。但孤獨的確會讓人感到痛苦,但如果能夠與之和平相處,有時候我會發現,獨處並非「空虛」,而是「充實的」。因為這種距離,反而成為了更高智慧進入我生活的門戶。我的直覺會更清晰,生活會開始「更清晰地與我對話」。

因此,我的獨處,是為了吸引「不同類型的人」——那些無需解釋就能理解我、不會消耗我,反而會激勵我的人。所以我必須先與不同頻率的人疏遠,才能為這些高品質的連結騰出空間。

有時,朋友會說我冷漠無情,這讓我很受傷,好像是我拋棄了他們。但,我不想為了舒解別人的痛苦,而犧牲自己的靈魂。愛是保護,不是犧牲。於是,我顛覆了「總是要隨和、總是要保持連接」的社會劇本。「說不」是神聖的,空間是必要的。我保護自己的能量,以便在真正重要時,我能「全然地展現自己」。

而新的一年,將會是不同的自我展現他自己的時候。就從這一篇文章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