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撰寫
這3年來,我一直受苦於某段「友情關係」,而在不斷的面對內心的痛苦後,近期似乎有所進展,我想,也是該向這面「鏡子」告別的時候了。這段路程的心得是,這不是關於我與某人的關係,真相是,我與「我的投射」的關係。
這一路走來,除了無止盡的痛苦之外,還有掙扎、勉力保持平衡的努力。而我似乎看到了這一段路的轉折點,那一個曾經讓我痛徹心扉、讓我感到被背叛的對象,轉化為一面「完成使命的鏡子」。那個「渴望被需要」的小孩,在那一刻終於長大了。他不再需要去外面乞討認可,因為我已經看見了他。
近期再度與那位朋友吃飯,我已經能心平氣和的平視她,不再感到恨,也不再渴望對方的認同來填補那個「渴望被需要」的黑洞,我已經成功回收了大量「外洩」的心理能量 。現在,我的價值感來自於我與內在「自性」的對齊,不需要在別人身上找尋光;連帶的在辦公室,也不再透過「被人需要」來獲得認可。對於這一個轉變,我想在心中對這位朋友、這面鏡子說:
「我收回我曾經投射在你身上的所有渴望與期待。你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人,走在你自己的劇本裡。我也回到了我的王座,走在我的開拓路上。謝謝你曾映照出我的孤單,現在,你已經可以退場了,我也正在走回屬於我自己的道路上。感謝你一路上的陪伴。」
公司預計明年會搬廠,新廠位置距離我住家太遠,使得我必須要重新找工作了。對於50+年紀的我來說,找工作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過去幾年就已經很難找了,現在年紀將會更難找。但對於中年的職涯震盪,我視之為靈魂的「二次誕生」。
恐懼嗎?是的,但我害怕的是找不到工作,還是害怕那個『坐在門口等待救贖的小孩』再次陷入無助的深淵?這份恐懼裡,有多少是關於現實的生存,又有多少是關於我對自己『是否有價值』的懷疑?答案是:我不知道。但搬廠是明年的事,這代表我還有時間,我不想要在暴風雨還沒真的來臨時,就先在心裡淹死了自己。
搬廠是明年的事,『時間』是命運唯一給我的工具。接下來生命要帶我到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