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撰寫
我拿到了我人生第一台150cc摩托車,我騎上了這輛象徵我國王原型甦醒的物理象徵,上班去了。對,活了50多歲,以往的機車,都是買最便宜的,所以,這是我人生第一台150cc。
我慢條斯理的騎乘它,我刻意不急催油門,我以順暢、不急躁、不高速運轉的方式,騎著它去上班。身邊有多機車呼嘯而過,發出聲嘶力竭、轟隆作響的方式從我身旁呼嘯而過。我不為所動,依舊持續著自己的速度,心中浮起「沉靜的王者」、「不顯山不露水」這些字句。王者,並非一定要大辣辣的表現出來才能稱之為王者,不過分顯露自己,也是王者的另一種表現,而我更喜歡這一種,那種猶有餘裕的感受,讓我更加放鬆不緊繃。所以我喜歡引擎聲是輕鬆的,而不是急催時那種聲嘶力竭的咆嘯式聲音。
我不需要透過「高速運轉」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因為我擁有隨時可以爆發、卻選擇不輕易動用的力量。那種「輕鬆的引擎聲」,如同我已經知道自己值得,所以不再需要透過與人競爭來確認。對我來說,那些聲嘶力竭的咆哮,往往來自於內在的「匱乏感」,試圖透過聲量或速度來掩蓋內心的無力感或恐懼。如今,我「不為所動」地持續自己的速度,因為我定義了自己的路徑,而不再被環境的快節奏所定義。
我全神貫注地感受油門的順暢、感受自己與車的合一,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為什麼我騎得慢,我只想享受那份「握著油門的主權」。我既是騎乘者,也是觀察者,這輛摩托車,如今就是我的「移動道場」。
回顧自己前半生職場,一昧追求金錢與別人的認可。如今,我更享受這種「慢條斯理的自由」,我拒絕了「社會認可的成功」(加薪、頭銜),選擇了「靈魂認可的平靜」。看著身邊那些聲嘶力竭呼嘯而過的人,在心理上仍處於「求認同」的焦慮中。而我的慢,是因為我擁有了「餘裕」。這台車對我的意義在於提供應對陡坡的馬力,而非贏過他人的工具。我不急催油門,是因為我是在練習掌控自己的生命節奏,而非被世界的急躁所帶走。
我想起了那些追求下一次飲酒作樂的朋友,我笑我自己入戲了。因為當我不再要求她們「像我一樣修行」時,我就是在收回對她們的投射。她們有她們的享樂季節,我有我的「神聖流亡」——這是一個在孤獨中鍛造王冠的賽季。這就是自由,而「自由」這兩個字,就是國王送給自己最好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