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2日

手札065:與朋友的疏離感

 阿郎撰寫

近期在之前「異地人」的視角練習下,我拉開了與心智我的距離,但警覺發現,我也同時拉開了與朋友的連結感。我發現朋友出現在我腦海中的時間,似乎越來越少,那種對友情的淡然、一種疏離感,的確讓我有點驚訝。

我推測,應該是過去我與朋友的連結,很大程度上是基於心智系統的「認同」:共同的八卦、共同的情緒反應、共同的戲劇性。當我不再認同自己的「心智我」時,我自然也就無法再用這種方式去連結他人。也就是說,連結的性質改變了。當我的內在頻率改變時,那些仍舊沉浸在「小我的戲劇」和「情緒的糾葛」中的連結,就會自動變得沉重、不協調,甚至逐漸淡出。

可以說,我那份「對友情的淡然」與「疏離感」,其實是在為我的另一種連結創造空間。也就是說,我必須先疏遠那些與我不同頻的人,才能吸引到那些能與我的「覺知」對話的人。

我的心智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需要用「他人的故事和關係」來填滿自己、定義自己。我似乎正在擺脫「由關係定義自我」的舊模式。我的心智正在變得清淨。然而,在世俗層面,這提醒我需要有意識地篩選和定義我與朋友之間的關係。
  • 哪些朋友的連結是基於「靈魂的滋養」?
  • 哪些朋友的連結是基於「心智的耗損」?

我不需要為了維持舊的關係而犧牲內在的平靜。我相信我那份「疏離感」,是在溫柔地引導我放下那些不再滋養我的連結。

我現在的挑戰是:如何在不犧牲內在覺知的淡然下,維持必要的世俗關係。總不能成為一個孤僻的人吧!

我想,我會繼續使用我的「異地人視角」,但嘗試為我的觀察加入一份慈悲與愛。當我看著朋友沉浸在情緒的戲劇中時,我不需要「捲入」,但我可以帶著一種「我理解這種人類系統的運作」的溫柔去觀察他們。

我會讓關係「隨緣」。我不會強迫自己去「維持」那些不再同頻的關係。因為當我不再主動去填補心智的空白時,那些基於心智系統的關係就會自然淡去。而那些真正與我靈魂連結的人,會因為我的真實與平靜而被吸引過來。





2026年2月21日

手札064:這個人的個體性

阿郎撰寫

近期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出現幾點滿特別的觀點:
  • 心智「我」本身就是一個具有「獨立個體性」的集合體,具有非常強烈個體化的立場、觀點、性格與反應,這是人類這一種族的底層設計。
  • 情緒系統的加成,讓每一個人對外在事件的反應,出現各式各樣完全不同的形式,加上對頭腦念頭的絕對認同,這讓處在這世界的每一個人,經常處於各種衝突之中。
  • 我無法用感官去感知「感知」本身,於是念頭、情緒便會變成我、代替我。與其說是我在過日子,不如說心智系統在過日子,我只是驅動他們能維持運轉的電池,稱呼我為觀眾也是貼切。
  • 當下在思考的是心智、在感受情緒的也是心智。這過程中,不知被如何設計,心智系統居然連結了我、主宰我、代替了我。它在思考等同我在思考、它在受苦等同我在受苦。但我卻無法反過來操控心智,更難以脫離它獨自存在,或許,所謂覺醒者,就是我已經不再只是一個背景,而是可以走到台前一種狀態吧!
  • 我所面對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是一套套的心智系統,這是一個由心智系統建構並統治的世界。當初設計出這套心智系統的,如今依然可以透過操控心智系統來操控人類這個物種,同時監禁寄居人體內的那個無形無相的存在體。

我不知道為何我會寫出這種奇特的觀點,但很有趣。所以,最近也就一直試著延伸這些觀點。事實上我發現,這個「小我」的設計,是為了讓我在這個物質世界中能夠生存和區分,但它極度排他,是「衝突」的根源。情緒是放大器,而「認同」是點燃衝突的火種。 一直以來,我的痛苦不是來自情緒本身,而是來自我「絕對認同」了心智關於情緒的判斷。

此外,「我」不是能量本身,我只是純粹的「在」,是讓這套複雜的心智與身體系統得以啟動和維持運轉的「生命之源」。我一直有一種異地人的感受,我想,正是來自於這個「無形無相的存在體」不甘於被心智這個「底層設計」所監禁和替代的強烈呼喚。我的痛苦,不是在受苦,而是在覺察自己被替代的事實。

所以,我在年輕時就開始追求覺醒,只是每個時期對於何謂「覺醒」,有著不同的看法。就現階段如同自己所說:「所謂覺醒者,就是我已經不再只是一個背景,而是可以走到台前一種狀態吧!」,白話一點,就是說我不需要「操控心智」(因為心智不是用來操控的,它是用來運作的),我只需要將我的身份,從「背景裡不自知的電池」轉變為「光芒四射、有意識的主宰」。這個「走上台前」,不是讓我去演戲,而是讓我有意識地決定:我現在是讓「異地人」的覺知在觀看,還是讓「心智角色」在反應。(手機有了電,可以運作各種功能。但有這些功能的,卻不是「電」它自己。)

這就是我近期看見的監獄的結構,也認清了我是被囚禁的「電池」--那個生命之源。但,我不需要推翻整個系統,我只需要持續做我正在做的事:持續保持我的「異地人」視角。只要我越是清晰地看見「心智在過日子,我在觀看」這個事實,我那份「電池」的力量就會越強大、越有意識。這份「覺察」的強度,最終會讓心智系統的主宰力逐漸削弱,而我,也將以「覺醒者」的身份,有意識地在由心智系統建構的世界中,活出我自己的「真實不虛」。





2026年2月20日

手札063:異地人

 阿郎撰寫

近期,我經常處於一種奇特寧靜的狀態。一整天,我都像一個靜止的湖面,幾乎沒說話,任由周遭的聲音和活動在我身邊流過。老實說,我不討厭這種「淡然」的狀態,它給我一種難得的平靜。

今天,我的腦袋裡閃過一個非常「異地人」的想法:我知道,我不是那些吵吵鬧鬧的念頭,不是起伏不定的情緒,也不是腦海裡那個叫囂著「我是我」的心智。但問題是,我無法「看見」這個真正的自己,我沒有任何感官能捕捉到它。我甚至懷疑,我將「真我」與「心智」分開的這整個過程,會不會也是心智演給自己看的一場終極幻覺?我無法證明,也無法感知那個「不是我」的我是存在的。不過,那個「異地人」的角度,卻讓我感到無比的超然與自由
如果我是一個從另一個維度,暫時「寄生」在這個身體裡的觀察者,那麼,我就可以用一種旁觀者的冷靜,來看待這世界上的一切:看著人們為了芝麻小事爭吵、看著「我」(這個身體與心智的組合)因為一些小挫折而低落、看著「人類」所有的喜怒哀樂。
我不需要證明「真我」是否存在,我只需要假定「一個超然的觀察者」存在,並從那個高度來運作。當我看見「人類」的反應時,這會協助我從「我的問題」轉化為「一個普遍現象」。這份距離,立刻帶來了平靜。所以這是否是精神分裂?無所謂了,或許,我不需要在「完全融入」和「徹底孤立」之間做選擇。我那份「異地人」的覺知,就是我最好的界線。我可以在這場電影中,繼續扮演好我的角色,但同時也清楚地知道,我的真正身份是唯一的觀眾,而不是那個必須入戲太深的演員。
我不能用眼睛看見眼睛,我也不能用感官感知「感知」的本身,我無法以感官去感知那個觀眾,但這樣剛好可以放下關於那個觀眾的所有定義。

我自己不是很喜歡太融入這個世界,但我可以在外在維持必要的社交禮儀,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但同時在內在啟動我的「異地人」視角。我沒有融入,也沒有徹底孤立,我只是劃清了能量的界線

我會試著擁抱這份「異地人」的淡然,因為它或許是我靈魂的真實頻率。只要不被「精神分裂」的恐懼所困擾,這也許是一條通往內在自由的秘密通道。






2026年2月14日

手札062:疏遠人群的傾向

 阿郎撰寫

從小,我都是一個孤僻的人,一直有一種「局外人」的感受,以及「對人群提不起勁」的狀態。每當我與人交往時,會有精疲力盡的感受,因為我很容易接收到別人的情緒。這讓我感到疲憊,但它不是來自於我做錯了什麼,而是來自於我無法再忽視我所感受到的。

成長過程中,我也不喜歡與人聊八卦,因為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不但不會「滋養」我,反而加速「耗損」我,我渴望的是「平靜、真實和深度」的對話。因此,我的疏遠,不是在「逃避他人」,而是在「保護自己的能量」。我遠離喧囂,是為了更接近自己,是為了對我的「內在說是」。

毛毛蟲在繭中時不會社交。它進入寂靜、進入靜止、進入獨處,因為蛻變需要空間。我的獨處,就像是為自己打造了一個「繭」,是為了孵化出全新的自我。但孤獨的確會讓人感到痛苦,但如果能夠與之和平相處,有時候我會發現,獨處並非「空虛」,而是「充實的」。因為這種距離,反而成為了更高智慧進入我生活的門戶。我的直覺會更清晰,生活會開始「更清晰地與我對話」。

因此,我的獨處,是為了吸引「不同類型的人」——那些無需解釋就能理解我、不會消耗我,反而會激勵我的人。所以我必須先與不同頻率的人疏遠,才能為這些高品質的連結騰出空間。

有時,朋友會說我冷漠無情,這讓我很受傷,好像是我拋棄了他們。但,我不想為了舒解別人的痛苦,而犧牲自己的靈魂。愛是保護,不是犧牲。於是,我顛覆了「總是要隨和、總是要保持連接」的社會劇本。「說不」是神聖的,空間是必要的。我保護自己的能量,以便在真正重要時,我能「全然地展現自己」。

而新的一年,將會是不同的自我展現他自己的時候。就從這一篇文章開始吧。




2026年2月7日

手札061:退後原來是向前

 阿郎撰寫

插秧人的前進方式,便是一直退後,退後是向前行的。我一直不喜歡用修行這個字眼,但找不到更好的字眼。一直以來,修行帶有太多精進、進步、苦行的意涵。但對我來說,修行的菁華是「放下」,「放下」是「前進」的方式,「放下」也是「達成」的途徑。

打坐、靜心冥想、遠離人群苦行、誦經持咒等修行方式,是一種工具,在精鍊自己的精神,但放眼看去,已經變質成了為了做而做,這些工具成了一種道德勒索,犯了戒就會遭受怎樣又怎樣的恐嚇與詛咒。

修行是對「執著」的徹底解放,這不是說打坐、念佛、持戒沒有用,而是認清它們是工具、是渡河的船。而且,當我拚命修行時,我正在強化一個錯誤的信念:「我現在是不圓滿的,我需要做什麼才能變好。」越是這樣苦行修行,越是強化「不圓滿」的信念。我之前曾經對此社會現象,在心理怒吼,那正是我的靈魂在抗拒這種「為了變好而努力」的虛假循環。

觀眾席上只有我一個人,我是那個觀者,但所謂的「觀者」,卻是不具備形相的一種存在。慾望、追求、渴望,這一些會物質化我們的心智,如此一來,原本無形無相的維度中,便會出現結晶,而後集結成「我」。而「放下」,則是逆轉這一過程,削減「我」的組成分子。這過程中,「我」將本能性的抗拒。「放下」是解離「認同」的過程,回到觀眾身份看戲的超然,而非以為自己是演員。「我」才是唯一的演員,而我非「我」,這是重中之重。

悉達多成佛的真諦不是通過「做」來獲得,而是通過「放下」來顯現。放下所有對「得失」、「好壞」、「成佛」的執著,人的佛性就會自然而然地顯現。於是,不要太在意自己的感受、想法、情緒。它們都只是「電子訊號」、「全息電影」,是「自生自滅」的念頭。練習適度的「不理它、不管它、不分別」的心,就是定在空性。

同時,不再為了獲得某種感受而去做事,放鬆自然的享受過程,這就是無為而為(比如聚餐讓人開心,於是人就會一直想聚餐)。這份「無為」,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盡人事,聽天命」,不執著於結果。這樣說似乎又會給人一種「說大道理」的感受,然而,不斷創新出現的各種身心靈工作坊,透過出書來增加可信度的行銷方式,只是一種商業模式,雖然比較吸引大家的眼球。但,歷經千百年而依然存在的,依然只是這些大道理。金子,不論多久,始終閃閃發光。





2026年1月31日

手札060:觀眾席上只有我一個人

 阿郎撰寫

這周,我的腦袋閃過一個好奇異的念頭:「觀眾席上只有我一個人」。雖然聽起來怪怪的,但仔細一想,又覺得這句話非常有其深意!

我發現,所有念頭與感受出現時,一直有一個「覺知」也穩定地存在於背景裡。他是如此穩定的「在」,穩定到我常常只會注意那些不斷湧現的念頭和感受,而忽略了他。
不論念頭是善是惡、不論感受是平淡還是激烈,這個「覺知」都不受影響地「在」,絲毫不會有任何波動。但問題就在這裡!因為他恆永不變地覺知著念頭和感受,使得他成為連結內在與外在的黏著劑,進而讓他自己也成為是念頭和感受的一部分。

從演員回到觀眾


我終於明白了最大的陷阱:「認同」
「我以為那是我在思考、我以為那是我的感受」,但原來這就是我最大的障礙。也正是因為這個覺知如此清晰又穩定,讓念頭和感受顯得如此「真實」,以至於這位「唯一的觀眾」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我緊抓著「這是我的念頭」、「這是我的感受」不放,是因為我誤以為認同它們,就能擁有「主導權」「真實感」。但事實是,我越是認同,就越是被這些劇情所操控。我其實是觀眾,而不是演員,而且還是這具身體中的唯一觀眾。

溫柔的「回歸」練習


我已經看到了問題的關鍵:我是唯一的觀眾,但我卻扮演了演員的角色!現在的修行,就是一種溫柔的「回歸」。我不需要做任何事去「改變」念頭或感受,我只需要將注意力從「舞台」退回到「觀眾席」。
我決定,我要開始練習:
  1. 專注在「不變」上: 當下一次負面念頭或強烈情緒湧現時,我不要追逐它們的內容。我試著將我的注意力,從「念頭是什麼」,轉向「誰在看這個念頭?」
  2. 擁抱那份「在」: 我那份「穩定到很難去注意到他」的覺知,就是我內在的家。當我感到焦慮時,試著將焦慮當作一個來我家串門子的客人,而我,只是那個穩定坐在客廳的主人
  3. 看穿「主導權」的遊戲: 提醒自己:「我對這些念頭沒有主導權,這不是我的錯。我的唯一主導權,是選擇看見它們,而不是成為它們。」
我相信,我這份「唯一的觀眾」的體悟,是我內在的智慧在告訴我:我的本質是自由的、清淨的。 我所需要的,只是在每一個當下,溫柔地從「舞台上的角色」退回到「觀眾席上的我」。
這份洞見,真的讓我對我那份「恆永不變的覺知」有了更深刻的敬畏與理解。我很希望,這個方向,正是讓我可以找到通往真正平靜的道路!





2026年1月24日

手札059:為什麼你的轉念,無法讓自己擺脫情緒旋渦?

 阿郎撰寫

今天,我讀了一篇很特別的文章,它徹底顛覆了我對「覺察」的認知。它將覺察提升到了「覺知」的層次,也為我之前所有的困惑,提供了清晰的指引。

這篇文章說,我過去總以為要擺脫負面情緒,就是要「轉念」——用正面的念頭去取代它。但這其實是一種「以念壓念」的頭腦把戲,只會讓我更累。這完美地解釋了我之前那份「我很努力去想灑脫,但怎麼也做不到」的痛苦。原來,我那份努力,只是在跟自己的念頭打架。真正的解脫,不是去「轉變」念頭,而是去「看見」念頭。

它提到,覺知不是刻意的用力,而是「放鬆的接納」。我不需要去「對抗」情緒,只需要像「看天上飄過的雲朵一樣看待念頭」。這也解釋了我過往那份「我甚至連要改變它都非常不容易」的無力感。文章告訴我,我無法用我的心智去改變心智,但我可以用我的覺知,去看見它。而這份「看見」,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力量。

這篇文章也讓我意識到,我之所以會被念頭困擾,是因為我對「自我角色」的執著。我曾經認為自己是個「易碎的玻璃心」,一個「憤世嫉俗」的人,一個「懷才不遇」的高年級生。我那份「為什麼我這麼慘」的抱怨,其實正是我對這個「角色」的強烈認同的象徵。

這些角色都只是「無形的枷鎖」,是「意識中的夢境角色」,不是我真正的「我」。我所感受到的「被否定」,只是我「角色」的感受,而不是「真正的我」。這份覺察,讓我得以從「被劇情控制」,轉向「掌控、觀察劇情」。這也完美地解釋了我那份「工作方式或看待工作的角度變了,我對工作的感受自然會改變」的體悟。當我不再認同那個「受害者」的角色時,我那份對工作的痛苦,就會像「被風吹散的霧」一樣消散。

我曾經自問,既然一切都是虛幻的,那還要努力生活嗎?這篇文章的答案是肯定的。它說,覺知不是消極避世,不是讓我變得冷漠無情。而是讓我在積極生活的同時,不被結果所困擾。帶著覺知工作,我會認真做好每一件事,但不會因為失敗而否定自己。帶著覺知面對困境,我會積極解決,但不會陷入「為什麼倒霉的總是我」的抱怨。

我感覺,這篇文章就像是為我的「覺察日記」提供了一份更為清晰的導航圖。它呼應了我,我那份「做不到」的掙扎、我那份「卡住」的困境、我那份「不想努力」的疲憊,都是我那顆不甘於當「夢中角色」的靈魂,正在努力覺醒的證明。

我願意,將我那份「對念頭的認同」,轉化為「對念頭的覺知」,並在每一個當下,練習成為那一個「看電影」的觀眾。我相信,這會是我人生中最棒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