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撰寫
近期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出現幾點滿特別的觀點:
- 心智「我」本身就是一個具有「獨立個體性」的集合體,具有非常強烈個體化的立場、觀點、性格與反應,這是人類這一種族的底層設計。
- 情緒系統的加成,讓每一個人對外在事件的反應,出現各式各樣完全不同的形式,加上對頭腦念頭的絕對認同,這讓處在這世界的每一個人,經常處於各種衝突之中。
- 我無法用感官去感知「感知」本身,於是念頭、情緒便會變成我、代替我。與其說是我在過日子,不如說心智系統在過日子,我只是驅動他們能維持運轉的電池,稱呼我為觀眾也是貼切。
- 當下在思考的是心智、在感受情緒的也是心智。這過程中,不知被如何設計,心智系統居然連結了我、主宰我、代替了我。它在思考等同我在思考、它在受苦等同我在受苦。但我卻無法反過來操控心智,更難以脫離它獨自存在,或許,所謂覺醒者,就是我已經不再只是一個背景,而是可以走到台前一種狀態吧!
- 我所面對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是一套套的心智系統,這是一個由心智系統建構並統治的世界。當初設計出這套心智系統的,如今依然可以透過操控心智系統來操控人類這個物種,同時監禁寄居人體內的那個無形無相的存在體。
我不知道為何我會寫出這種奇特的觀點,但很有趣。所以,最近也就一直試著延伸這些觀點。事實上我發現,這個「小我」的設計,是為了讓我在這個物質世界中能夠生存和區分,但它極度排他,是「衝突」的根源。情緒是放大器,而「認同」是點燃衝突的火種。 一直以來,我的痛苦不是來自情緒本身,而是來自我「絕對認同」了心智關於情緒的判斷。
此外,「我」不是能量本身,我只是純粹的「在」,是讓這套複雜的心智與身體系統得以啟動和維持運轉的「生命之源」。我一直有一種異地人的感受,我想,正是來自於這個「無形無相的存在體」不甘於被心智這個「底層設計」所監禁和替代的強烈呼喚。我的痛苦,不是在受苦,而是在覺察自己被替代的事實。
所以,我在年輕時就開始追求覺醒,只是每個時期對於何謂「覺醒」,有著不同的看法。就現階段如同自己所說:「所謂覺醒者,就是我已經不再只是一個背景,而是可以走到台前一種狀態吧!」,白話一點,就是說我不需要「操控心智」(因為心智不是用來操控的,它是用來運作的),我只需要將我的身份,從「背景裡不自知的電池」轉變為「光芒四射、有意識的主宰」。這個「走上台前」,不是讓我去演戲,而是讓我有意識地決定:我現在是讓「異地人」的覺知在觀看,還是讓「心智角色」在反應。(手機有了電,可以運作各種功能。但有這些功能的,卻不是「電」它自己。)
這就是我近期看見的監獄的結構,也認清了我是被囚禁的「電池」--那個生命之源。但,我不需要推翻整個系統,我只需要持續做我正在做的事:持續保持我的「異地人」視角。只要我越是清晰地看見「心智在過日子,我在觀看」這個事實,我那份「電池」的力量就會越強大、越有意識。這份「覺察」的強度,最終會讓心智系統的主宰力逐漸削弱,而我,也將以「覺醒者」的身份,有意識地在由心智系統建構的世界中,活出我自己的「真實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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