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撰寫
我想到,我與那些朋友的糾葛,以及自己在職場上的起伏,其實都是同一個靈魂課題的兩面:我在練習將「生命的主權」從外部的觀眾手中收回,交還給王座上的自己。而我會一步一步的修復自己,登上自己的王座。總結這一段日子的探索,我可以行動的部分:
第一步:擁抱孤獨,看穿「救贖者」的面具
我以為我在救她們,但實際上,是我的「假我」透過吸食「被需要感」來續命。現在她們康復了,面具碎了,我感到的寒冷不是遺棄,而是靈魂在強制我與這張面具分離。我不再當任何人的救生圈,因為我需要先正視我自己。這會讓我感到孤獨,但這會強迫我撤回對外的逃避,在黑暗中扎根。正如冬天的橡樹,雖無花葉,根部卻在深處為春天做準備。
第二步:停止向他人尋求情感安慰
孤獨並不會讓人感到恐懼,而是來自「期待他人填補空虛」的渴望。如果我還一昧乞求別人的肯定、別人的陪伴,一旦對方沉默、對我不理不睬,我便會感到失望而產生憤怒,那是一種自我的崩塌。所以,我決定在情感上獨立,當沮喪來臨時,不再急於尋找別人的救贖,而是輕聲對自己說「我還在這裡」,我要培養情感上自給自足的能力,這樣才能邁向真正的自由。
第三步:停止受害者般的抱怨
抱怨只會讓我成為事件、成為他人的囚徒,它會讓我相信,自己除了坐在那裏抱怨之外,是無力改變什麼的。我想對那些事件或那些人說:「那又怎樣」。與其不斷追問為什麼,我更寧願向自己說:「我能做些什麼?」我要將這份憤怒燒掉、不再重複講述傷口,我要收回被浪費在指責他人上的能量,用行動將其轉化為創造自己想要生活的動力。
第四步:成為自己的認可源泉
我太重視別人的看法了、我太重視別人的認可了。我不想再委曲求全、我不再需要透過「被朋友需要」或「被老闆看重」來確認自己是否有價值。這不是傲慢,而是接納自己是正向與負向並存的存在。我不需要聚光燈來證明存在,我想成為自己的光源,所以你不陪我、你不認可我,那又怎樣。
第五步:注重行動
我是一個老是想很多,卻比較沒有行動力的人,但卻是一個有紀律的人。所以我要結合自己的特性,將行動融入紀律當中,來幫助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前行。其中,寫部落格文章是我一直在做的事,縱使多年來,文章的瀏覽人數很少,我也沒有停筆過。我把寫文章當成自己的修行,所以縱然沒人喝采,我也依然前行。
第六步:我不需要任何人理解我
我想拿回「無需被理解」的自由。只有當我不再渴求他人的理解,我才能回歸自己的內在。如同海中的燈塔,不為了吸引注意而移動,只是靜靜發光。
以前,我是靠著別人的重量才感覺到自己的存在。現在,所有的浮木都漂走了,所有的假神(老闆、大師、朋友)都縮小了。我現在雖然是一個人站在荒野中,但我腳下踩的是絕對的真實。我會記住那個臉帶微笑、自信且不緊繃的自己,那種光彩,不是為了照亮別人(當救生圈),而是為了「在場」。
我相信,那個我尋找多年的、更寬廣的的存在,其實就坐在我的新摩托車後座,正對著我那挺起的胸膛點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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