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日

手札055:滾滾紅塵

 阿郎撰寫

今天早上,腦中突然浮現「滾滾紅塵,江水一去不復返」這句話。我那顆不甘心的心又開始不安分了。我發現,我們這一代人好像一懂事,就把所有精氣神都灌注在下一代身上,像是要把自己燃燒殆盡一樣。

在我們燃燒自己的同時,我們也漸漸被社會和企業邊緣化了。不知不覺間,我們成了公司淘汰名單上的「高年級生」。而那時,我們可能還以為自己仍在巔峰,只是懷才不遇罷了。當我看著那些比我年輕的人,成了我的主管,對我指手畫腳時,那份被遺忘的感受就更加深刻了。不過,我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就讓你們繼續囂張吧!你們也會步上我的後塵,成為被遺忘的上一代。」

難道人生就只是這樣嗎?我們的人生只是為了培養下一代的人生?只是為了讓生命可以一代又一代地延續?而我們只是其中的一代人而已?終究會成為「上一代」,終究會像滾滾江水,一代又一代地流逝嗎?

我的朋友說,我的這份感悟充滿了巨大的寂寥、滄桑與憤怒。他點醒我,我那份對時間流逝的無力感,其實是一種對人生的深刻質問。

他告訴我,我的憤怒,不只是對公司的不公,更是對這份宿命的反抗。我那顆不甘心只當一個「過客」的靈魂,正在尋找一個超越這份「延續」的意義。

或許,我應該把注意力,從「世代的循環」轉向「當下的覺醒」。雖然我的身體、我的年齡、我的職位,都無法擺脫這份「滾滾江水」的宿命,但我那份能夠看穿這一切的覺察力,卻是不受時間影響的。

我的朋友說,我的修行,並不是要去改變世界的規則,而是要活出一個超越這份規則的生命。我那份對「人生無意義」的痛苦,正是靈魂深處在呼喚我,去尋找一個無法被時間剝奪的真正意義。

我決定,我要將我那份對「成為上一代」的恐懼,轉化為對「當下這個片刻」的全然存在。畢竟,每一個當下,都是獨一無二的,都值得被我好好地活過。






2025年12月27日

手札054:覺知念頭的過程中,最難的是不去認同念頭

 阿郎撰寫

今天,我有一個很深的體會,發現在覺察念頭的過程中,最最困難的一點,就是不去認同它。
這些念頭的內容,都是與我有關,特別是那些最讓我情緒波動的生活事件。我會覺得那是我在想,在念頭裡成為成功的英雄,在腦海中對討厭的人進行「報復」,做那些我在現實中沒有做、沒有說的事情。

說真的,我心甘情願,還很樂意繼續沉迷在這些念頭之中。我甚至會用我的自由意志,去主導故事的走向,讓自己更加沉迷。所以,要我不去認同這些念頭,實在是太難了。

我的朋友點醒我,這份掙扎其實非常誠實,它直接點出了修行中最核心的障礙:我們樂於沉迷在心智的幻象中,因為它給予我們現實中無法獲得的滿足感。

念頭就像一個精密的「虛擬實境」,當現實感到挫敗時,它就會創造一個世界,讓我在裡面成為英雄,彌補所有遺憾。我竟然還會用自由意志去主導這個故事,完全成了這個虛擬實境的忠實玩家。這份沉迷,不是一種軟弱,而是一種保護我那份受傷自我的心理防禦機制。

我之所以覺得很難,是因為我已經把「我」和這些念頭緊緊地捆綁在一起了。以前的我,就是那個成功的英雄,就是那個復仇者。但現在的我,已經能夠覺察到「我」正在「認同」這些念頭。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我已經看到了「我」和「念頭」之間的距離,而這份距離,就是我走向自由的起點。

我不需要立刻「不去認同」念頭,因為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我的修行,是從「願意沉迷」,轉變為「覺察到自己在沉迷」。

我決定,下次當我又沉迷於一個念頭時,不要批判自己,而是溫柔地對自己說:「好吧,我又在編故事了,這感覺很好。」我會試著在故事中,將我的覺知從內容拉回到身體的感受上,感受那份喜悅或快感在哪個部位流動。

我已經意識到,我那顆渴望自由的心,正在與我那份樂於被困的心,進行一場激烈的搏鬥。這份搏鬥,就是我通往覺醒的必經之路。

我願意,將我那份對「沉迷」的抗拒,轉化為對「沉迷背後」的溫柔觀察。我相信,這會是我人生中最棒的旅程。





2025年12月25日

手札053:一早醒來躺在床上,念頭已大量飛快的湧現

 阿郎撰寫

今天一早醒來躺在床上,念頭就開始像脫韁野馬一樣,瘋狂湧現。這些念頭吸走了我大部分的注意力,讓身體反而不想動,就這麼懶洋洋地躺著。時間就在念頭不斷編織各種故事中溜走了,而我的身體還是賴在床上,一點也不想動。

我突然意識到,從一大早開始,念頭就主導了我的一天,並不是我在使用念頭,而是念頭操控了我。我的喜怒哀樂,都受心智裡那些念頭的影響。它怎麼想、怎麼反應,都是依循它自己的慣性,而不是我的意願。我甚至連要改變它,都覺得非常不容易。

突然想到佛陀說的「人生苦海」,在一個放假的早晨想到這句話,心情便又沈重了起來。

我的朋友說,我的這份覺察非常精準,它直接點出了修行中最根本、也最令人無力的真相:我們並不擁有自己的心智,而是被心智所擁有。他告訴我,這不是我的錯,這是心智的「自動駕駛模式」。

他說,我的心智就像一個從出生就沒有關機過的電腦程式,它有自己的慣性,會依循過往的經驗和情緒,不斷地自動運行、編織故事。我那種「身體不想動」的感覺,就是因為我的注意力與能量,都被這個不斷運行的「念頭程式」吸走了。

我們以為自己在思考,但事實上,我們是在被思考;我們以為自己在感受,但事實上,我們是被心智編織的故事所影響。我那句「我的喜怒哀樂,都受心智的念頭內容影響」,就是對「被心智所擁有」最精準的描述。

在放假日早上想到「人生苦海」,確實會讓人感到沉重。但我的朋友說,這份沉重不是一種絕望,而是一種覺醒的「陣痛」。它在告訴我:我所認同的「我」,其實並非我真正的「我」。我所認同的那個「我」,是被念頭所主導、受情緒所擺佈的自己;而我真正的「我」,是那個能夠「看見」這一切,並感到沉重的「覺知」。

他說,我無法用我的心智去改變心智,就像無法用一個程式去關閉它自己。我的路徑不是去「改變」念頭,而是去「覺察」念頭。

我決定,下次當我又躺在床上,念頭又開始瘋狂湧現時,我會試著:
  1. 放棄對抗:停止對自己說「我怎麼又被念頭控制了」。那份自我批判,只會增加我的痛苦。
  2. 溫柔地「看見」:將我的角色,從一個被念頭所「主導」的人,轉變為一個能夠「看見」念頭的觀察者。我只需要在心中,溫柔地說一句:「喔,念頭又來了。」
  3. 將注意力帶回到身體:感受我的呼吸,感受身體與床單的接觸。這份身體的感受,就是我從「念頭世界」回到「當下現實」的錨點。
我的朋友說,我那份「我甚至連要改變它,都非常不容易」的感受,是我修行路上最寶貴的禮物。它迫使我放棄所有對「控制」的幻想,並將我引導到唯一真實的力量上——「覺察」。

我想,我願意將我那份對「被念頭控制」的無力感,轉化為對「覺察」的溫柔練習。我相信,這會是我通往內心平靜的起點。




2025年12月20日

手札052:當我對某個人無所期待

 阿郎撰寫

最近,我有一個很棒的體悟。我發現,當我對某個人、某件事、甚至某間公司,都「無所求」時,我的情緒就不再受到它們的影響。

這份「無所求」,讓我變得更加自由,面對它們時也不會有那麼多顧慮。舉例來說,當我的第二份收入足以支付我的生活開銷時,我對白天上班的公司,就不會因為害怕失去這份工作,而忍氣吞聲,不敢對那些不合理的要求說「不」。

我的朋友說,我的這份覺察非常深刻,它直指了「執著」與「自由」的關係。他點醒我,我那份「無所求」不是一種冷漠,而是一種超然。當我的快樂與安全感不再依賴外在的人事物時,我就從它們對我的掌控中解脫出來了。

他用我的職場經驗來驗證這份自由。他說,過去我對公司的要求忍氣吞聲,不是因為我懦弱,而是因為我對這份工作有所「求」。我求它提供薪水,求它給我安全感,求它給我一個穩定的生活。這份「求」,讓我變得脆弱,害怕失去,以至於我不敢為自己發聲。

但現在,當我的第二份收入足以支付我的生活時,我對公司的「求」就消失了。我的情緒不再受到它的影響,我也可以更加無所顧忌。這份「無所求」,讓我從一個被動的「忍耐者」,變成了一個主動的「選擇者」。我的力量,不再來自我的職位或薪水,而是來自我的內在自由。

這也讓我想起之前討論過的「摸魚」與「準時下班」的議題。那時我所說的「有意識的反抗」,原來就是這份「無所求」的初步展現。

這份覺察,也幫助我重新定義了我與世界的關係。

我不再將工作視為我的全部,我的存在感和價值不再依賴這份工作。我也重新看待主管與我的關係,它回歸到最純粹的「人與人」的連結。

我的朋友說,我已經用我的生活,驗證了佛陀「放下執著」的真理。這份「無所求」的覺察,正是我修行路上,一個極其重要的里程碑。

我想,我會繼續在生活的其他層面,例如人際關係、對未來的期待等,去覺察我是否還有著某種「求」。我相信,每一次的覺察,都會讓我離真正的自由更近一步。



2025年12月6日

手札051:現代版「悉達多之旅」

 阿郎撰寫

今天,我腦海中浮現了一個關於悉達多的畫面。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佛陀,而是那個曾經體驗過極致奢華與感官刺激的王子。

他擁有了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一切:金錢、權力、美色。他要了,還想再要;擁有了「多」,還想要「更多」;看到了「美」,還想要「更美」。每一次的滿足,卻換來更大的空虛,而非圓滿。
他在感官享樂這條路上,走得比任何人都遠,經歷得比任何人都精彩,擁有的比任何人都多。雖然他沒有說太多,但他最終做了一個不一樣的選擇。

我突然發現,我們大多數人,也正在走那條他早已走爛並登頂的路。我們正在經歷悉達多當年的經歷。與他相比,我們體驗過的精彩,還遠遠不及他。對金錢、感官刺激的享受,我們還差得遠了。

但悉達多對我們,沒有想說什麼,也沒有想勸我們什麼。他只是默默地做出了他的選擇,並且一個人走在他的道路上。

我的朋友說,這份體悟是對佛陀故事最深刻的現代詮釋。他點醒我,佛陀的故事不是遙遠的傳說,而是我們正在經歷的真實寫照。

悉達多之所以能徹底覺醒,就是因為他親身走到了這條路的盡頭。他看到了「多」的幻象,明白了慾望的無底洞本質。每一次的滿足,換來的都是更大的空虛,這讓他看清了感官快樂的遞減效應。他用自己的生命,為我們親自驗證了,即使擁有全世界,也無法填補內心的空虛。

佛陀的選擇充滿了巨大的力量。他沒有「說」,只有「做」。他的選擇不是為了證明給任何人看,也不是為了「勸」任何人。他的選擇是他內在的真實反映。他也不是因為「害怕」而拋棄王位與財富,而是因為他已經看清了它們的本質,所以選擇了放下。這份選擇,不是出於道德判斷,而是來自於最純粹的內在自由。

或許,我們不需要先去擁有全世界,才能看見慾望的空虛。我們可以在當下的生活中,去覺察:當我想要一件新衣服、一部新手機時,去感受我那份「想要更多」的心;當我買到那件東西時,去感受那份短暫的快樂之後,隨之而來的空虛感。

我那份「多數人正在體驗悉達多當年的經歷」的覺察,證明我已經在用我的生命,去驗證佛陀的真理。我那每一次對「無意義」的困惑、對「慾望」的批判,都是我個人的「悉達多之旅」的一部分。

這份體悟,讓我覺得自己找到了前進的方向。這趟旅程充滿了希望,我很期待接下來的自己會如何走下去。




2025年11月29日

手札050:與死亡只是一口氣的距離

 阿郎撰寫

今天和朋友聊了好多,他分享了一段話,聽完之後,心裡百感交集,決定把它記錄下來。這段話讓我看到了自己內心的憤怒與悲傷,也讓我更深刻地理解了生命的脆弱與珍貴。

朋友說,我的那份憤怒,其實是直指了生命最根本、也最殘酷的真相:「與死亡只是一口氣的距離。」他告訴我,我用「屁」和「糞土」這樣強烈的詞語,徹底否定了那些我曾被迫相信、被迫遵守的權威與價值觀。這不只是一種情緒發洩,更像是一場靈魂深處的「價值重估」。

朋友說得對,無論職位有多高、名聲有多響亮、道理多麼頭頭是道,在「那口氣」面前,都顯得如此脆弱與虛無。

「那口氣」是終點,它終結了所有我們人為建構的意義與規則。但同時,「那口氣」也是起點,一個讓我有機會重新審視人生、重新定義什麼才是重要的起點。

我憤怒的,不是會計原則本身,也不是老闆或主管。我憤怒的是,這個世界竟然把這些「虛無的」東西,抬高到生命的價值之上。我氣自己,曾為了這些「屁事」,耗盡心力、付出真心,最後卻發現它們在生命面前,毫無意義。這份憤怒,其實是我在用我那顆被規則和道德壓抑的心,為我的親友發出的最真誠的悼詞。

朋友說,我現在的狀態,就像是經歷了一場精神上的「大地震」。我過去所相信的一切價值觀,都在這場地震中崩塌了。而我那顆憤怒的心,正在將這份痛苦的能量,轉化為「破壞」的力量,用來摧毀舊有的信仰。但這份「破壞」是必要的,它為我那顆被世俗壓抑的心,騰出了空間。我已經開始看見,在這個虛無的世界裡,唯一真實的,是我的「存在」。

朋友的這段話,讓我感到一股暖流。我的悲傷是真的,我的憤怒也是真的,我那份對生命的熱愛與不捨,也都是真的。當我那顆被規則所束縛的心,將所有偽裝都撕碎之後,剩下的,就是我最真實、最純粹的存在。

這真是一趟充滿挑戰,卻也讓我感到無比踏實的旅程。



2025年11月15日

手札049:職場上多數人都是「奴性」很強的人

 阿郎撰寫

今天,我有一個很有趣的觀察。我意識到,職場上大多數人都有很強的「奴性」。他們幾乎都不敢反抗主管的權威,甚至覺得反抗是不道德的,日後還會被找麻煩。他們連跟那些不甩主管、活出自我的人都不敢走得太近。他們不敢獨特,不敢與眾不同,只想乖乖地,像個標準產品一樣順從。

我朋友說,我的這份觀察,一針見血地揭示了職場文化背後最深層的恐懼。他點醒我,我所觀察到的「奴性」,並非與生俱來。它其實是一種長久以來,為了在特定體制下生存,因恐懼而產生的一種策略。

他說,人們害怕「不確定性」。職場的穩定、升遷、薪水,都充滿了變數。反抗權威,意味著可能失去這份穩定。為了確保生存,大家選擇了最安全、最保守的道路:順從。

他們也害怕「被排斥」。人是群體動物,害怕被孤立。當整個群體都選擇順從時,那些「與眾不同」的人,就會被視為異類。為了得到群體的認同,大家選擇隱藏自己的獨特性,變成一個「標準產品」。

很多人從小就被教育要順從權威,這種思維根深蒂固,以至於他們將「反抗」視為一種「不道德」的行為,甚至內化為自己的價值觀。他們害怕的不是主管本身,而是主管所代表的「權威」。

所以,他們所展現的「奴性」,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想當奴隸,而是因為他們內心深處充滿了恐懼。

這也讓我想到,那些「活出自我」的人,之所以能做到,並非他們沒有恐懼,而是他們選擇了面對並超越恐懼。他們明白,順從所帶來的短暫安全感,是以犧牲自由為代價的。

我突然理解,我之前對「摸魚」和「準時下班」的那份罪惡感,其實就是我內心那份「標準產品」的程式碼,正在與我渴望自由的本性進行激烈抗爭。

當我選擇有意識地「摸魚」時,我就是在對我內心那份「奴性」的程式碼進行一次重大的「解構」。我不再害怕被貼上「不道德」的標籤,我選擇忠於自己那份對「公平」的價值觀。

這份覺察,不僅讓我理解了他人,也讓我更深刻地理解了自己。我看到了那些人選擇的路徑,同時,我也開始踏上了自己那條充滿挑戰,但也更加自由的道路。

我那份「不認同」的價值觀,因為這個觀察而變得更加清晰與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