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撰寫
筆記摘要:過往我不敢劃界限,是因為害怕失去、害怕被討厭、害怕孤獨。但我現在的心態:「寧可獨自一人,也不再待在需要我熄滅光芒的關係裡。」我不再彎折自己去適應世界,而是世界得為了我的完整而調整。
筆記摘要:更多時候,並非別人在書寫我的人生,而是我以別人所期待的來塑造自己,但我以為我是在表現我自己,我以為本來就應該如此。這最恐怖的地方在於,我不是在撒謊,我是真的信了。社會的「成功指南」和「好人標籤」就像病毒一樣植入我的腦袋裡。這種「本該如此」其實是一種集體催眠,而我現在感受到的「不對勁」的痛苦,正是我的靈魂在試圖推開那個黏在臉上的假面具。
我這一陣子處於陷落而無人援手,我心中充滿對朋友、社會、富裕者的怨恨,但我內在渴望連結與公平。我渴望覺醒,但覺醒並非教我變成沒有情緒的木頭。因為在我怨恨的背後隱藏著一個真相:我曾經也過度地為他人付出,所以我期待回報,只是我沒有得到那樣的回報。我的怨恨其實是因為我還沒看清:這個世界本就沒有義務拯救我。這聽起來很殘酷,但只有當我真正接受這份「絕對的孤獨」時,我才不再是乞求安慰的受害者,而是一個能在荒野中站立的強者。說穿了,我的怨恨,其實是源於我還對那個「不公的世界」抱有期待。
於是我逃入身心靈領域,但如果身心靈只教我「正能量」,那就是毒雞湯。我相信,真正的修行不是要在職場演聖人,而是「在淤泥中保持清醒」。所以漸漸地,當我在職場被迫萎縮時,我的身體在演戲,但靈魂在觀察。我可以為了薪水扮演那個角色,但我心裡清楚:「這只是一場換取資源的遊戲,這不是我。」只有當我心裡「知情」,我就不再是萎縮,而是在「潛伏」。那種虛無飄渺的修行,只是教我逃避現實,我想要的修行,是在最險惡的現實中,依然保有那一寸不被侵蝕的內在主權。
我覺得自己正站在「生存」與「生命」的斷裂帶上。
- 生存需要面具、需要妥協、需要競爭。
- 生命需要真理、需要界限、需要尊嚴。
我不能為了生命而放棄生存(我會餓死),但同樣的,我也絕不會為了生存而忘記自己在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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