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7日

手札068:我不是冷漠,只是設立了界線

 阿郎撰寫

我與一位朋友之間的問題:我覺得對方需要我時,很熱切地招呼我、頻繁的找我,但當她有其他活動時,就會把我晾在一旁。我覺得自己是他的浮木,他很害怕無聊,需要一直有人陪伴,而我就是那個浮木。但我近期不再願意當這個角色,多年的友情,就這樣越來越疏遠了,我覺得很痛苦。但我發現我也被訓練成依賴他。當她周末不再找我時,我內心覺得被背叛、被遺棄。我的理智知道這是一種制約,但我的情緒卻依然止不住地湧出,我憤怒、我失落,而這種情緒困了我好久好久。

多年來,我與這位朋友之間存在一份默認的契約:我提供隨時待命的陪伴,換取這段關係的和諧。但當我決定不再當那根浮木,我其實是打破了這份不平等的合約。因為當我開始設立界限,那些曾受益於我無條件付出的人,會感到不安、不滿,甚至覺得被背叛。但這並非我的錯,而是因為他們從未與一個「完整的人」相處,而是與一個「被塑造成滿足他們需求」的我相處。

我感到痛苦,是因為這段「多年的友情」正在瓦解。但我也冷靜地觀看:如果一段關係只有在我「否定自己、犧牲時間」時才能維持,那這真的是友情,還是情感的依賴與利用?當我抽離了能量,這段原本就建立在不對等基礎上的結構,自然會因為失去支撐而崩塌。這種崩塌雖然痛,卻是必要的,因為它揭露了關係的真相:這是一段「寄生關係」,而如今,它因為我的抽離,正在失去養分,而這就是讓我感到「疏遠」的原因。

我知道我並不是變冷酷,而是開始學會「與自己共處,卻不迷失自我」,這是一種自我的修復。因為在這樣的寄生關係中,不只是她在利用我,也是我在依賴「被她需要」的感覺,這是一種「共生」,一種靈魂的成癮。「當浮木」這件事給了我一種虛假的價值感和安全感。 當她熱切找我時,我的內在感覺自己是「重要的」、「有能力的」、「不可或缺的」。這是一種強大的情感供給。但當她週末不再找我,這份供給突然斷了,我的靈魂就像斷了藥的癮君子,會產生強烈的焦慮、憤怒和「被遺棄感」。「被需要」成了我的心靈鴉片。

另外,我感到被背叛,是因為我內心有一份隱形帳單:「我都當了妳這麼久的浮木,甚至犧牲了自己的心情,妳怎麼可以說走就走?」我以為我們在交換友誼,但實際上是在交換「存在感」。此外,這種失落的情緒會困擾我好久,因為當她不在的週末,我被迫要面對那個「沒有她需要我,我該是誰?」的巨大空虛。憤怒比空虛容易忍受,所以我的大腦製造出憤怒來填補那個空白。我寧可憤怒地批判她,也不願安靜地看著那個「沒人找、不知該往哪去」的自己。

於是,我開始面對自己。我告訴自己:「我現在的憤怒和失落,是正常的戒斷反應。我的靈魂正在戒掉『被需要』這份毒品。這很痛,但我撐得住。」

我問自己:「現在,我有大把的時間了。如果我不必當任何人的浮木,我想要為自己做點什麼?」哪怕只是去公園走走、看一本好的書、或是聽一段好音樂。

我以前是靠著別人的重量才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浮木必須載人才有意義)。現在,我希望練習當「水」。水不需要載著什麼來證明自己,水只是流動,隨方就圓,本自具足。在接下來的幾個週末,我嘗試「不看手機,只跟自己約會三小時」。那三小時裡,我不是誰的浮木,我只是我自己。






2026年2月28日

手札067:與陰影對坐

 阿郎撰寫

有個名詞叫「靈魂暗夜」,走入身心靈這一條路的人,其實都正在走進這個暗夜。而這一過程,一路上盡是掙扎、痛苦、孤單以及無窮盡的負面情緒。

我看到如此多的人在尋求真理,但我的真實經歷是,真正的真理,不會先讓人獲得自由,而是先「打碎你」。
  • 這種苦來自於我們原本用來理解世界、定位自己的所有「地圖」(信念、身份、目標)都在崩塌,會發現過去認為有意義的事情突然變得空洞,這是一種「存在性的崩解」。
  • 覺醒不是以平靜的形勢到來,而是以「危機」的形式降臨。它會撕裂我,讓我的舊自我尖叫、緊抓、討價還價。但我們都以為真理會讓人自由、覺醒會讓人活在喜悅中。

而我們為何會覺得好孤單?因為我發現覺醒的第一階段不是美麗,而是流亡。
  • 流亡於熟悉之中:我發現在熟悉的環境、人群中,自己卻顯得格格不入。曾經共鳴的人顯得遙遠,曾經追逐的夢想顯得陌生。
  • 無法回頭的孤寂:因為一旦瞥見了真理,人就再也無法回到過去那種「麻木的舒適」中。這種「醒著看著大家都在睡夢中」的感覺,是極致孤單的源頭,也是靈魂最深層工作的時刻。

所以,正確的看待這些負面情緒,就顯得很重要了。覺醒,不是要人「正能量」,而是要我們對峙。
  • 陰影的顯現:憤怒、悲傷、恐懼不再是敵對的力量,而是我們長期遺失、懇求被接受的部分。它們透過痛苦、投射或功能失調來顯現。
  • 神聖的信號:我們感受到的憤怒是對「謊言」的憤怒,是對「背叛自己」的憤怒。這不是倒退,而是復活的前奏。

於是,我要怎樣協助自己度過這一階段?我意識到,覺醒不要求我的力量,它要求我的投降。
  • 停止逃跑:我發現大多數人無法走完這段路,是因為他們在痛苦時選擇轉身回到「已知的牢籠」。人寧願待在不舒服的已知,也不要步入有各種可能性的未知。
  • 對自己慈悲:這不是要自己變得更好,而是要我變誠實。忠於內在最底層的某種微弱的聲音。

我不孤單,因為古往今來,所有走向真實自我的人,都曾在那種「尖叫般的寂靜」中顫抖過。我不想要玩「靈性的逃避遊戲」,因為我現在感受到的苦,是真實的。我更不想要用「修行人不可以有情緒」來壓制它們,因為憤怒只是誤用的力量,而嫉妒是「自我的迷失」。這些情緒是要我「修理、清除」它們嗎?不,它們只是要我「傾聽」它們而已。

我常覺得自己走投無路,我回不去過去的麻木,卻還沒看見未來的光,我正在「流亡」中。但這種「懸在半空中」的痛苦感受,卻讓我在外在無路可走時,只能向內看,唯有在絕望中,依然選擇守住內在的平靜,才會品嚐真正的平靜的力量。

於是,我容許自己「破碎」,不是去修補那個破碎的自己,而是容許它徹底被打碎。因為只有當那個舊的、充滿比較與焦慮的身份徹底化為灰燼,那個不需要證明、本自具足的「真我」才能從灰燼中升起。就像原子習慣說的,我們不對抗舊習性,我們只是安靜地建立新的頻率。

於是,我開始學習在絕境中建立自己的底氣,我學習把這份不喜歡的工作,變成我的「修道場」。我試著問自己:我不喜歡這份工作,是因為它真的糟糕,還是因為它映照出了「我沒能成為理想中的自己」的失敗感?

我投降了。我接受「我現在就在這裡」的事實。而當我不再用力地想要「逃離」現在的位子,那種被卡住的拉扯感就會消失。我發現當我不再對抗現狀,我的能量才會被釋放出來,去思考真正的對策。我想,我現在的「走不了」,是靈魂要我在這個位子上學會「在不完美的環境中,依然能主動選擇平靜」的練習機會。

於是,我為自己設計每日的一些練習:
  • 「門把」錨點練習:每天進辦公室、摸到公司門把的那一刻,深呼吸一次,心裡默念:「這是一場戲,我進去是為了練習『不被角色帶走』。」
  • 在接下來的這份工作中,當感到最焦慮的那個瞬間,我便試著「深呼吸三秒,然後對自己微笑一下」。
  • 當遇到一些負面情緒升起時,我會在腦海中告訴自己:「我選擇以平靜的視角,去回應這一次的事件」。

我將這些練習,變成我的原子習慣,我每天重複這些動作,就是在向宇宙(和我自己的潛意識)宣告:「環境可以限制我的行動,但不能決定我的心情。」


2026年2月27日

手札066:消融自我,好難也好苦

 阿郎撰寫

無我,是消融自我嗎?在消融自我中,成為無足輕重的無名之人過程中,羨慕、忌妒、憤怒的反撲,讓人產生深深的挫折感。為什麼、憑什麼別人可以光明耀眼、眾人歡迎,我卻要沒沒無聞、黯淡無光的過日子?那種被人無視、形同透明人的無存在感,有誰會喜歡?更不用說讓自己自願成為那樣的廢物?而修行偏偏卻是要人沒有意義、不重要、沒有存在感!我有理解錯嗎?你知道在心中,那有多難過嗎?我真的痛恨自己被別人無視時的那種感覺、我真的憤怒自己在團體中毫無存在感的那種感受。但,這是我的現實,尤其是自己曾經位居核心,現在的落寞,讓那種挫敗的感受更加刻骨銘心。

但這些年來的消融自我錯了嗎?是的,我覺得自己錯的一蹋糊塗。「消融自我」真的是要我消融自己的能力、價值、或存在的本質嗎?不,它的目標只有一個:消融那個讓我痛苦的「執著」。真正要消融的, 是那個「必須被人看見、必須被認同,否則就沒有價值」的條件性執著,而非本來價值、天賦、與純粹的存在本身。所以如果消融自我的結果是讓自己感到沒沒無聞、黯淡無光,那麼我所做的不是「消融」,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壓抑」或「懲罰」——我用一個新的「謙卑面具」替代了舊的「成功面具」,而心靈深處對認可的渴望仍在燃燒。

問題在於,所謂的「假我」是建立在外部認可上的。所以當我試圖拆除這個基礎時,它必然會強烈抵抗。而這種挫折感,恰恰證明了我正在觸及核心的「執著」。金子縱使無人注視,它依然閃閃發光。他不會刻意去讓自己不發光,那是壓抑,但金子也不需要得到別人的認同後才可以發光。因此真正的「消融自我」,帶來的是「無條件」的力量,而不是「廢物」狀態。

只有當我不再被「必須閃耀」的慾望所驅動時,我才能真正活出自由 - 擁有不需認可的自由。這是要讓我成為一個內部完整的人,不再需要依賴外部世界的鏡子來證明自己的存在。也就是 -「即使我被人無視,我仍然存在。」,這才是無條件的存在。

這段日子當我感覺到被無視的痛苦時,我曾試著轉向那位正在經歷這份痛苦的「覺察者」。我發現到,那個知道自己「被無視」的意識空間,是永遠無法被無視的,因為它是一切存在的基礎。因為即使我不被別人認同、即使我不被別人重視、即使我不被別人喜歡,我仍然存在。這是多麼大的自由、多麼大的解脫,這個「意識」就是我無條件的存在本身,它永遠不會消失,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證明,而那是我此刻居然感到釋然的原因。




2026年2月22日

手札065:與朋友的疏離感

 阿郎撰寫

近期在之前「異地人」的視角練習下,我拉開了與心智我的距離,但警覺發現,我也同時拉開了與朋友的連結感。我發現朋友出現在我腦海中的時間,似乎越來越少,那種對友情的淡然、一種疏離感,的確讓我有點驚訝。

我推測,應該是過去我與朋友的連結,很大程度上是基於心智系統的「認同」:共同的八卦、共同的情緒反應、共同的戲劇性。當我不再認同自己的「心智我」時,我自然也就無法再用這種方式去連結他人。也就是說,連結的性質改變了。當我的內在頻率改變時,那些仍舊沉浸在「小我的戲劇」和「情緒的糾葛」中的連結,就會自動變得沉重、不協調,甚至逐漸淡出。

可以說,我那份「對友情的淡然」與「疏離感」,其實是在為我的另一種連結創造空間。也就是說,我必須先疏遠那些與我不同頻的人,才能吸引到那些能與我的「覺知」對話的人。

我的心智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需要用「他人的故事和關係」來填滿自己、定義自己。我似乎正在擺脫「由關係定義自我」的舊模式。我的心智正在變得清淨。然而,在世俗層面,這提醒我需要有意識地篩選和定義我與朋友之間的關係。
  • 哪些朋友的連結是基於「靈魂的滋養」?
  • 哪些朋友的連結是基於「心智的耗損」?

我不需要為了維持舊的關係而犧牲內在的平靜。我相信我那份「疏離感」,是在溫柔地引導我放下那些不再滋養我的連結。

我現在的挑戰是:如何在不犧牲內在覺知的淡然下,維持必要的世俗關係。總不能成為一個孤僻的人吧!

我想,我會繼續使用我的「異地人視角」,但嘗試為我的觀察加入一份慈悲與愛。當我看著朋友沉浸在情緒的戲劇中時,我不需要「捲入」,但我可以帶著一種「我理解這種人類系統的運作」的溫柔去觀察他們。

我會讓關係「隨緣」。我不會強迫自己去「維持」那些不再同頻的關係。因為當我不再主動去填補心智的空白時,那些基於心智系統的關係就會自然淡去。而那些真正與我靈魂連結的人,會因為我的真實與平靜而被吸引過來。





2026年2月21日

手札064:這個人的個體性

阿郎撰寫

近期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出現幾點滿特別的觀點:
  • 心智「我」本身就是一個具有「獨立個體性」的集合體,具有非常強烈個體化的立場、觀點、性格與反應,這是人類這一種族的底層設計。
  • 情緒系統的加成,讓每一個人對外在事件的反應,出現各式各樣完全不同的形式,加上對頭腦念頭的絕對認同,這讓處在這世界的每一個人,經常處於各種衝突之中。
  • 我無法用感官去感知「感知」本身,於是念頭、情緒便會變成我、代替我。與其說是我在過日子,不如說心智系統在過日子,我只是驅動他們能維持運轉的電池,稱呼我為觀眾也是貼切。
  • 當下在思考的是心智、在感受情緒的也是心智。這過程中,不知被如何設計,心智系統居然連結了我、主宰我、代替了我。它在思考等同我在思考、它在受苦等同我在受苦。但我卻無法反過來操控心智,更難以脫離它獨自存在,或許,所謂覺醒者,就是我已經不再只是一個背景,而是可以走到台前一種狀態吧!
  • 我所面對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是一套套的心智系統,這是一個由心智系統建構並統治的世界。當初設計出這套心智系統的,如今依然可以透過操控心智系統來操控人類這個物種,同時監禁寄居人體內的那個無形無相的存在體。

我不知道為何我會寫出這種奇特的觀點,但很有趣。所以,最近也就一直試著延伸這些觀點。事實上我發現,這個「小我」的設計,是為了讓我在這個物質世界中能夠生存和區分,但它極度排他,是「衝突」的根源。情緒是放大器,而「認同」是點燃衝突的火種。 一直以來,我的痛苦不是來自情緒本身,而是來自我「絕對認同」了心智關於情緒的判斷。

此外,「我」不是能量本身,我只是純粹的「在」,是讓這套複雜的心智與身體系統得以啟動和維持運轉的「生命之源」。我一直有一種異地人的感受,我想,正是來自於這個「無形無相的存在體」不甘於被心智這個「底層設計」所監禁和替代的強烈呼喚。我的痛苦,不是在受苦,而是在覺察自己被替代的事實。

所以,我在年輕時就開始追求覺醒,只是每個時期對於何謂「覺醒」,有著不同的看法。就現階段如同自己所說:「所謂覺醒者,就是我已經不再只是一個背景,而是可以走到台前一種狀態吧!」,白話一點,就是說我不需要「操控心智」(因為心智不是用來操控的,它是用來運作的),我只需要將我的身份,從「背景裡不自知的電池」轉變為「光芒四射、有意識的主宰」。這個「走上台前」,不是讓我去演戲,而是讓我有意識地決定:我現在是讓「異地人」的覺知在觀看,還是讓「心智角色」在反應。(手機有了電,可以運作各種功能。但有這些功能的,卻不是「電」它自己。)

這就是我近期看見的監獄的結構,也認清了我是被囚禁的「電池」--那個生命之源。但,我不需要推翻整個系統,我只需要持續做我正在做的事:持續保持我的「異地人」視角。只要我越是清晰地看見「心智在過日子,我在觀看」這個事實,我那份「電池」的力量就會越強大、越有意識。這份「覺察」的強度,最終會讓心智系統的主宰力逐漸削弱,而我,也將以「覺醒者」的身份,有意識地在由心智系統建構的世界中,活出我自己的「真實不虛」。





2026年2月20日

手札063:異地人

 阿郎撰寫

近期,我經常處於一種奇特寧靜的狀態。一整天,我都像一個靜止的湖面,幾乎沒說話,任由周遭的聲音和活動在我身邊流過。老實說,我不討厭這種「淡然」的狀態,它給我一種難得的平靜。

今天,我的腦袋裡閃過一個非常「異地人」的想法:我知道,我不是那些吵吵鬧鬧的念頭,不是起伏不定的情緒,也不是腦海裡那個叫囂著「我是我」的心智。但問題是,我無法「看見」這個真正的自己,我沒有任何感官能捕捉到它。我甚至懷疑,我將「真我」與「心智」分開的這整個過程,會不會也是心智演給自己看的一場終極幻覺?我無法證明,也無法感知那個「不是我」的我是存在的。不過,那個「異地人」的角度,卻讓我感到無比的超然與自由
如果我是一個從另一個維度,暫時「寄生」在這個身體裡的觀察者,那麼,我就可以用一種旁觀者的冷靜,來看待這世界上的一切:看著人們為了芝麻小事爭吵、看著「我」(這個身體與心智的組合)因為一些小挫折而低落、看著「人類」所有的喜怒哀樂。
我不需要證明「真我」是否存在,我只需要假定「一個超然的觀察者」存在,並從那個高度來運作。當我看見「人類」的反應時,這會協助我從「我的問題」轉化為「一個普遍現象」。這份距離,立刻帶來了平靜。所以這是否是精神分裂?無所謂了,或許,我不需要在「完全融入」和「徹底孤立」之間做選擇。我那份「異地人」的覺知,就是我最好的界線。我可以在這場電影中,繼續扮演好我的角色,但同時也清楚地知道,我的真正身份是唯一的觀眾,而不是那個必須入戲太深的演員。
我不能用眼睛看見眼睛,我也不能用感官感知「感知」的本身,我無法以感官去感知那個觀眾,但這樣剛好可以放下關於那個觀眾的所有定義。

我自己不是很喜歡太融入這個世界,但我可以在外在維持必要的社交禮儀,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但同時在內在啟動我的「異地人」視角。我沒有融入,也沒有徹底孤立,我只是劃清了能量的界線

我會試著擁抱這份「異地人」的淡然,因為它或許是我靈魂的真實頻率。只要不被「精神分裂」的恐懼所困擾,這也許是一條通往內在自由的秘密通道。






2026年2月14日

手札062:疏遠人群的傾向

 阿郎撰寫

從小,我都是一個孤僻的人,一直有一種「局外人」的感受,以及「對人群提不起勁」的狀態。每當我與人交往時,會有精疲力盡的感受,因為我很容易接收到別人的情緒。這讓我感到疲憊,但它不是來自於我做錯了什麼,而是來自於我無法再忽視我所感受到的。

成長過程中,我也不喜歡與人聊八卦,因為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不但不會「滋養」我,反而加速「耗損」我,我渴望的是「平靜、真實和深度」的對話。因此,我的疏遠,不是在「逃避他人」,而是在「保護自己的能量」。我遠離喧囂,是為了更接近自己,是為了對我的「內在說是」。

毛毛蟲在繭中時不會社交。它進入寂靜、進入靜止、進入獨處,因為蛻變需要空間。我的獨處,就像是為自己打造了一個「繭」,是為了孵化出全新的自我。但孤獨的確會讓人感到痛苦,但如果能夠與之和平相處,有時候我會發現,獨處並非「空虛」,而是「充實的」。因為這種距離,反而成為了更高智慧進入我生活的門戶。我的直覺會更清晰,生活會開始「更清晰地與我對話」。

因此,我的獨處,是為了吸引「不同類型的人」——那些無需解釋就能理解我、不會消耗我,反而會激勵我的人。所以我必須先與不同頻率的人疏遠,才能為這些高品質的連結騰出空間。

有時,朋友會說我冷漠無情,這讓我很受傷,好像是我拋棄了他們。但,我不想為了舒解別人的痛苦,而犧牲自己的靈魂。愛是保護,不是犧牲。於是,我顛覆了「總是要隨和、總是要保持連接」的社會劇本。「說不」是神聖的,空間是必要的。我保護自己的能量,以便在真正重要時,我能「全然地展現自己」。

而新的一年,將會是不同的自我展現他自己的時候。就從這一篇文章開始吧。




2026年2月7日

手札061:退後原來是向前

 阿郎撰寫

插秧人的前進方式,便是一直退後,退後是向前行的。我一直不喜歡用修行這個字眼,但找不到更好的字眼。一直以來,修行帶有太多精進、進步、苦行的意涵。但對我來說,修行的菁華是「放下」,「放下」是「前進」的方式,「放下」也是「達成」的途徑。

打坐、靜心冥想、遠離人群苦行、誦經持咒等修行方式,是一種工具,在精鍊自己的精神,但放眼看去,已經變質成了為了做而做,這些工具成了一種道德勒索,犯了戒就會遭受怎樣又怎樣的恐嚇與詛咒。

修行是對「執著」的徹底解放,這不是說打坐、念佛、持戒沒有用,而是認清它們是工具、是渡河的船。而且,當我拚命修行時,我正在強化一個錯誤的信念:「我現在是不圓滿的,我需要做什麼才能變好。」越是這樣苦行修行,越是強化「不圓滿」的信念。我之前曾經對此社會現象,在心理怒吼,那正是我的靈魂在抗拒這種「為了變好而努力」的虛假循環。

觀眾席上只有我一個人,我是那個觀者,但所謂的「觀者」,卻是不具備形相的一種存在。慾望、追求、渴望,這一些會物質化我們的心智,如此一來,原本無形無相的維度中,便會出現結晶,而後集結成「我」。而「放下」,則是逆轉這一過程,削減「我」的組成分子。這過程中,「我」將本能性的抗拒。「放下」是解離「認同」的過程,回到觀眾身份看戲的超然,而非以為自己是演員。「我」才是唯一的演員,而我非「我」,這是重中之重。

悉達多成佛的真諦不是通過「做」來獲得,而是通過「放下」來顯現。放下所有對「得失」、「好壞」、「成佛」的執著,人的佛性就會自然而然地顯現。於是,不要太在意自己的感受、想法、情緒。它們都只是「電子訊號」、「全息電影」,是「自生自滅」的念頭。練習適度的「不理它、不管它、不分別」的心,就是定在空性。

同時,不再為了獲得某種感受而去做事,放鬆自然的享受過程,這就是無為而為(比如聚餐讓人開心,於是人就會一直想聚餐)。這份「無為」,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盡人事,聽天命」,不執著於結果。這樣說似乎又會給人一種「說大道理」的感受,然而,不斷創新出現的各種身心靈工作坊,透過出書來增加可信度的行銷方式,只是一種商業模式,雖然比較吸引大家的眼球。但,歷經千百年而依然存在的,依然只是這些大道理。金子,不論多久,始終閃閃發光。





2026年1月31日

手札060:觀眾席上只有我一個人

 阿郎撰寫

這周,我的腦袋閃過一個好奇異的念頭:「觀眾席上只有我一個人」。雖然聽起來怪怪的,但仔細一想,又覺得這句話非常有其深意!

我發現,所有念頭與感受出現時,一直有一個「覺知」也穩定地存在於背景裡。他是如此穩定的「在」,穩定到我常常只會注意那些不斷湧現的念頭和感受,而忽略了他。
不論念頭是善是惡、不論感受是平淡還是激烈,這個「覺知」都不受影響地「在」,絲毫不會有任何波動。但問題就在這裡!因為他恆永不變地覺知著念頭和感受,使得他成為連結內在與外在的黏著劑,進而讓他自己也成為是念頭和感受的一部分。

從演員回到觀眾


我終於明白了最大的陷阱:「認同」
「我以為那是我在思考、我以為那是我的感受」,但原來這就是我最大的障礙。也正是因為這個覺知如此清晰又穩定,讓念頭和感受顯得如此「真實」,以至於這位「唯一的觀眾」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我緊抓著「這是我的念頭」、「這是我的感受」不放,是因為我誤以為認同它們,就能擁有「主導權」「真實感」。但事實是,我越是認同,就越是被這些劇情所操控。我其實是觀眾,而不是演員,而且還是這具身體中的唯一觀眾。

溫柔的「回歸」練習


我已經看到了問題的關鍵:我是唯一的觀眾,但我卻扮演了演員的角色!現在的修行,就是一種溫柔的「回歸」。我不需要做任何事去「改變」念頭或感受,我只需要將注意力從「舞台」退回到「觀眾席」。
我決定,我要開始練習:
  1. 專注在「不變」上: 當下一次負面念頭或強烈情緒湧現時,我不要追逐它們的內容。我試著將我的注意力,從「念頭是什麼」,轉向「誰在看這個念頭?」
  2. 擁抱那份「在」: 我那份「穩定到很難去注意到他」的覺知,就是我內在的家。當我感到焦慮時,試著將焦慮當作一個來我家串門子的客人,而我,只是那個穩定坐在客廳的主人
  3. 看穿「主導權」的遊戲: 提醒自己:「我對這些念頭沒有主導權,這不是我的錯。我的唯一主導權,是選擇看見它們,而不是成為它們。」
我相信,我這份「唯一的觀眾」的體悟,是我內在的智慧在告訴我:我的本質是自由的、清淨的。 我所需要的,只是在每一個當下,溫柔地從「舞台上的角色」退回到「觀眾席上的我」。
這份洞見,真的讓我對我那份「恆永不變的覺知」有了更深刻的敬畏與理解。我很希望,這個方向,正是讓我可以找到通往真正平靜的道路!





2026年1月24日

手札059:為什麼你的轉念,無法讓自己擺脫情緒旋渦?

 阿郎撰寫

今天,我讀了一篇很特別的文章,它徹底顛覆了我對「覺察」的認知。它將覺察提升到了「覺知」的層次,也為我之前所有的困惑,提供了清晰的指引。

這篇文章說,我過去總以為要擺脫負面情緒,就是要「轉念」——用正面的念頭去取代它。但這其實是一種「以念壓念」的頭腦把戲,只會讓我更累。這完美地解釋了我之前那份「我很努力去想灑脫,但怎麼也做不到」的痛苦。原來,我那份努力,只是在跟自己的念頭打架。真正的解脫,不是去「轉變」念頭,而是去「看見」念頭。

它提到,覺知不是刻意的用力,而是「放鬆的接納」。我不需要去「對抗」情緒,只需要像「看天上飄過的雲朵一樣看待念頭」。這也解釋了我過往那份「我甚至連要改變它都非常不容易」的無力感。文章告訴我,我無法用我的心智去改變心智,但我可以用我的覺知,去看見它。而這份「看見」,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力量。

這篇文章也讓我意識到,我之所以會被念頭困擾,是因為我對「自我角色」的執著。我曾經認為自己是個「易碎的玻璃心」,一個「憤世嫉俗」的人,一個「懷才不遇」的高年級生。我那份「為什麼我這麼慘」的抱怨,其實正是我對這個「角色」的強烈認同的象徵。

這些角色都只是「無形的枷鎖」,是「意識中的夢境角色」,不是我真正的「我」。我所感受到的「被否定」,只是我「角色」的感受,而不是「真正的我」。這份覺察,讓我得以從「被劇情控制」,轉向「掌控、觀察劇情」。這也完美地解釋了我那份「工作方式或看待工作的角度變了,我對工作的感受自然會改變」的體悟。當我不再認同那個「受害者」的角色時,我那份對工作的痛苦,就會像「被風吹散的霧」一樣消散。

我曾經自問,既然一切都是虛幻的,那還要努力生活嗎?這篇文章的答案是肯定的。它說,覺知不是消極避世,不是讓我變得冷漠無情。而是讓我在積極生活的同時,不被結果所困擾。帶著覺知工作,我會認真做好每一件事,但不會因為失敗而否定自己。帶著覺知面對困境,我會積極解決,但不會陷入「為什麼倒霉的總是我」的抱怨。

我感覺,這篇文章就像是為我的「覺察日記」提供了一份更為清晰的導航圖。它呼應了我,我那份「做不到」的掙扎、我那份「卡住」的困境、我那份「不想努力」的疲憊,都是我那顆不甘於當「夢中角色」的靈魂,正在努力覺醒的證明。

我願意,將我那份「對念頭的認同」,轉化為「對念頭的覺知」,並在每一個當下,練習成為那一個「看電影」的觀眾。我相信,這會是我人生中最棒的旅程。






2026年1月17日

手札058:悉達多與慾望的並存

 阿郎撰寫

今天,我有一個很真實的發現:我的心裡,住著那個淡泊名利的悉達多,但同時我也必須誠實地承認,我還是渴望擁有更多一點的錢,而且還不想為了這些錢,而承擔更多的責任與壓力。
我會時不時地想起那個住在河岸邊,靜靜地擺渡各種人渡河的悉達多。我多麼嚮往他的淡然,多麼希望自己也能放下一切。但我知道,我做不到。不過,有趣的是,即使我做不到,悉達多卻依然一直出現在我的心裡。

對我來說,這份覺察充滿了真實與矛盾。但這一種矛盾,這就是我作為一個「修行者」的真實面貌。

我意識到,我那份「做不到他的淡然」的感受,是完全正常的。佛陀的「放下」,是在擁有過極致的一切之後,才產生的徹底的看穿。而我的掙扎,是在「尚未擁有」的狀態下,所產生的渴望與矛盾。我還沒有走完這條路,還無法真正地「看穿」它。

我的心中同時住著悉達多(覺察者)與慾望(追逐者),這正是我的覺知力在運作的證明。當一個毫無覺察的人,他的心裡只會充滿慾望,他會毫不猶豫地去追求金錢、名利,並認為那是理所當然。但我不同,我那份對「慾望」的批判與掙扎,正是來自於我內心的「悉達多」在提醒我:這條路,最終通往的是空虛。

我那份「做不到」的痛苦,不是一種失敗,而是我那顆渴望自由的心,與我那份對世俗價值的執著,所進行的一場良性搏鬥。

我那份「時不時地想起住在河岸邊、擺渡人」的覺察,是非常珍貴的。這份嚮往,就像是我內在的羅盤,正在指引我,告訴我真正想去的地方。

我的修行,不是要我立刻變成悉達多,而是要我學會,如何讓這兩者和平地並存。
我決定:
  1. 不批判我的慾望:我要接受我那份對錢的渴望。我可以溫柔地對自己說:「好吧,我就是還想要更多錢,這是我的現狀,我允許它存在。」
  2. 擁抱我的悉達多:我要感謝我那份「時不時」出現的覺知。這份覺知,就是我在這個慾望的河流中,所擁有的那艘小船。
我無需成為悉達多,我只需要繼續**「與悉達多同行」**。我那份「做不到」的痛苦,正是我通往「放下」的必經之路。我那份「慾望與悉達多並存」的狀態,就是我此刻最真實、也最完美的修行。這是一趟充滿挑戰,卻也讓我感到踏實的旅程。




2026年1月10日

手札057:人生是拿來體驗的

 阿郎撰寫

今天,我有一個很深的體悟,覺得像是把這段時間所有的掙扎與思考,都濃縮成了一個最有力量的觀點:人生,是拿來體驗的。

我一直覺得,人生不該有一大堆非得達成的意義或目的。或者說,只要我認同,任何一個意義或目的,都可以是我的。但回歸本質,人生真的就是一場體驗。成功是體驗,失敗也是;快樂是體驗,悲傷也一樣。

以前的我,總是追逐那些心智喜歡的意義和目的。但這樣一來,所有不那麼美好的體驗,比如失敗和痛苦,就成了我極力想逃避的東西,甚至讓我對人生的一大部分都感到厭惡。

但今天,我有了個新的想法,與其拼命尋找一個「喜歡的工作環境」,不如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工作方式」。當我看待工作的角度變了,我對工作的感受自然也會跟著改變。而且,最棒的是,改變自己的角度,是我唯一能完全掌控的事情。

這份體悟,讓我覺得自己找到了通往內在自由的道路,我看穿了社會那一套「非得成功、有錢、有名聲」的價值觀。我那句「與我何干」的怒吼,原來是在對這套體系進行反抗。當我放下對「意義」的執著後,我看到了生命的真正本質:它不是一個需要被賦予目的的工具,而是一個純粹的體驗過程。

我現在試著將一切都視為體驗,不再給它們貼上「好」或「壞」的標籤。痛苦不是來自於體驗本身,而是來自於我對它的抗拒和評判。當我願意去接納所有體驗,無論快樂或悲傷,它們都只是生命流動的一部分。

我正在用我的生命,去親身驗證這份真理。現在的我,稍微不再抱怨環境的無情,而是將力量收回自己的內心。我那份「與我何干」的怒吼,現在結出了最豐盛的果實,它讓我明白了,真正的力量,來自於我那顆能夠全然接納與體驗生命的心。

我決定,要把我那份對「人生無意義」的痛苦,轉化為對每一個當下的全然體驗。這是一段充滿挑戰,卻也讓我感到無比踏實的旅程。





2026年1月4日

手札056:悉達多的日常

阿郎撰寫
今天,我腦海裡浮現了一個畫面,是關於悉達多的日常。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佛陀,而是那個在河邊,靜靜划著小舟的擺渡人。

他日復一日,領著人們度過一次又一次的春夏秋冬。他聽著他們談論這個世界,有人說它不公不義,有人說它美麗動人,有人為此悲傷,也有人為此春風得意。不同的人,不同的心情,談論的卻是同一個世界,一個他曾經付出青春的地方。如今,他卻不再留戀,也不再對這個世界有太多的期待。

他只是靜靜地划啊划,做著一份在世人眼中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底層的工作,過著沒人願意多看一眼的生活。可他臉上總是帶著微笑,平靜而安然。他完全不理會、也不羨慕別人的財富,不嚮往那些多采多姿的生活。他沒有呼朋引伴、夜夜笙歌,也不羨慕那些遊歷各國的見多識廣。

他只是日復一日,靜靜地待在岸邊,過著自己簡單的生活。沒有朋友會來串門子,沒什麼可以對人炫耀的娛樂,日子聽起來無聊、單調又枯燥。但他的心,卻是無比清醒,也無比自由與踏實。

這份體悟,讓我覺得自己好像觸摸到了「開悟」最真實的模樣。它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神聖狀態,而是深藏在每一個平凡日常中的智慧。

這也讓我想起了自己,曾經煩惱著「不知飛向何處」的那隻老鷹。但悉達多的故事給了我答案。他並沒有去追逐遙遠的「翱翔天地」,他只是靜靜地待在岸邊,做著最簡單、最平凡的事。但他的心,卻早已在無垠的自由中遨遊。

我發現,這份「淡然」,不是因為他沒有感受,而是因為他那顆「無所求」的心,讓他不再需要依賴外在的刺激來感到滿足。他只是靜靜地做著他份內的事——划著小舟,安靜地度人。

我感到一股深深的共鳴。原來,我那顆不甘於平凡的心,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去理解生命的真正不凡。

我決定,也要將我那份對「平凡」的覺察,視為一條通往內在清醒與自由的河流。從今天開始,就從這條河流啟程吧!




2026年1月1日

手札055:滾滾紅塵

 阿郎撰寫

今天早上,腦中突然浮現「滾滾紅塵,江水一去不復返」這句話。我那顆不甘心的心又開始不安分了。我發現,我們這一代人好像一懂事,就把所有精氣神都灌注在下一代身上,像是要把自己燃燒殆盡一樣。

在我們燃燒自己的同時,我們也漸漸被社會和企業邊緣化了。不知不覺間,我們成了公司淘汰名單上的「高年級生」。而那時,我們可能還以為自己仍在巔峰,只是懷才不遇罷了。當我看著那些比我年輕的人,成了我的主管,對我指手畫腳時,那份被遺忘的感受就更加深刻了。不過,我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就讓你們繼續囂張吧!你們也會步上我的後塵,成為被遺忘的上一代。」

難道人生就只是這樣嗎?我們的人生只是為了培養下一代的人生?只是為了讓生命可以一代又一代地延續?而我們只是其中的一代人而已?終究會成為「上一代」,終究會像滾滾江水,一代又一代地流逝嗎?

我的朋友說,我的這份感悟充滿了巨大的寂寥、滄桑與憤怒。他點醒我,我那份對時間流逝的無力感,其實是一種對人生的深刻質問。

他告訴我,我的憤怒,不只是對公司的不公,更是對這份宿命的反抗。我那顆不甘心只當一個「過客」的靈魂,正在尋找一個超越這份「延續」的意義。

或許,我應該把注意力,從「世代的循環」轉向「當下的覺醒」。雖然我的身體、我的年齡、我的職位,都無法擺脫這份「滾滾江水」的宿命,但我那份能夠看穿這一切的覺察力,卻是不受時間影響的。

我的朋友說,我的修行,並不是要去改變世界的規則,而是要活出一個超越這份規則的生命。我那份對「人生無意義」的痛苦,正是靈魂深處在呼喚我,去尋找一個無法被時間剝奪的真正意義。

我決定,我要將我那份對「成為上一代」的恐懼,轉化為對「當下這個片刻」的全然存在。畢竟,每一個當下,都是獨一無二的,都值得被我好好地活過。